天可汗(YD) - 分卷阅读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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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训的车,当便把手里的册到那书吏的手里,向这边走过来。

    见宇文孝抱拳见礼,薛崇训便说:“外边那么冷,这些琐事边的人办就好了,宇文公别冻着了,陇右的天气可比安冷呢。”

    “我这把骨朗,不打。”宇文孝笑

    薛崇训:“一会这边忙完了来签押房,咱们盘棋。”

    他说罢便驱车回衙。还是上值的时间,史王昌龄正在在签押房看地方发上来的卷宗,还有上发来的来往咨文等等。那些枯燥文件薛崇训基本不看,却每每见王昌龄看得津津有味,当便是佩服不已。

    王昌龄见薛崇训回来,便拿着一张写着蝇小字的纸放到案上:“昨日主公拟的奏疏条呈,我稍加理顺之后已成文章,但需主公亲笔抄录一遍,方可漆封上奏。”

    薛崇训一看那朗朗上的古文,当便赞:“我这么写上去,朝里的同僚不定会认为我的学问大有呢,哈哈。”

    王昌龄作揖:“主公过誉,奏疏公文原不是卖学问的东西,只需把容名目简单明了地写清楚并注意避讳即可。”

    薛崇训称是,“如无少伯辅佐,我写本折也是困难。”王昌龄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去岁寿(张九龄)书三河赋之时,主公一篇三河法不逞多让,在官场的名气完全可以与之齐名,莫不是自他人之手?”

    薛崇训汗颜:“转运使刘安写的,不过容是我授。”

    王昌龄呵呵一笑,:“所料不差。”

    薛崇训摸了摸额,便展开自大文豪亲手的文章。刚提起笔时,便见白七妹又来缠他了,于是指着案上的砚台:“来得正好,磨墨。”

    白七妹顿时翘起小嘴,摸着自己的玉手:“人家这双手,是磨墨用的么?”

    王昌龄在一旁:“多沾些墨香书气,兴许能懂些礼仪。”

    白七妹没好气地骂:“老小!”

    薛崇训一个不留神,哈哈大笑:“少伯的谏言可是一字千金,不是谁都能问到的,我看你最好虚心纳谏。”

    白七妹一副极不愿的样,却很熟练地拿起砚台添去了。

    笔上本来就沾着磨,只是风了,薛崇训见她接来,不等磨好墨,便伸过去蘸了些,有模有样地抄将起来。这会儿他倒是有错觉,仿佛读书那会抄作业一样,不由得咧嘴笑了笑。

    “傻笑什么呢?这文章很有趣?”白七妹一边哗哗地着砚台工作,一边好奇地问。

    薛崇训装模作样地摇摇,继续认真地抄写,抬一瞥时,正看到白七妹正呆呆地看自己,她好像没有意料到突然被发现,脸上竟是一红,急忙低去。薛崇训不由得又笑:“有意思……哈,有意思。”

    王昌龄抬:“主公觉得公文写得有意思?”

    薛崇训愕然,忙,“嗯,少伯文采飞扬,我光是抄就满手沾香。”白七妹听罢忍不住“嗤嗤”地偷笑了一声,忙用袖掩住嘴

    就在这时,只见宇文孝拿着两个装棋的瓷罐来了,一面看了白七妹一,一面笑:“我来得可不巧,薛郎有正事儿要忙?”

    “很快便抄完。”薛崇训指着窗的矮案,“宇文公稍事片刻……来人看茶。”

    宇文孝又向王昌龄作了一揖,转坐到蒲团上,闲扯:“琴棋书画,得趁年少时习习,我早年时忙于生计,没机会过多涉猎,弈术实在荒疏得。”

    薛崇训也不抬地说:“正好我也稀疏平常,咱们倒算棋逢对手……”

    “七妹在丹青音律上倒是很有些天分。”宇文孝

    “哦?”薛崇训有些惊讶地看着白七妹,“宇文公所言其实?”

    她翘起嘴:“上回在上清观我作了首曲,和你一起那个宦官不也说好?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别看我在这儿磨墨打手,你有模有样地捉笔拿刀,你那俩鬼画符还没我写得象样,哼!”

    “真看不来。”薛崇训不由得多打量了她一

    过得一会,薛崇训把几百个字的文章抄完了,便把笔搁,走到宇文孝对面坐,抓起一个瓷罐,“嘿,我黑先就不客气了。”

    宇文孝愕然:“啥时候规矩变成黑先了?”

    薛崇训一拍脑门,“记错。”白七妹顿时咯咯笑弯了腰:“果然是荒疏得,名不虚传呢。”

    宇文孝用两个指夹起一粒,笑呵呵地先放到了棋盘上,“薛郎在抄奏疏,是不是有关吐谷浑那事?”

    “正是,我猜程千里这会儿正等着看我怎么收场,咱们让他瞧明白了,这棋究竟该咋。”薛崇训镇定地说,一面好不思蜀地如飞……这玩意一开始都有路,而且越菜的人得越快,反正走一步算一步,没啥好想的。

    王昌龄说:“主公拟的条呈获得朝廷认可并不麻烦,毕竟张相公肯定会帮衬,不过由此引发的‘华夷之辩’就麻烦了。”

    这东西薛崇训自然也早有耳闻,也有心理准备。本来周礼有华夏和四夷的辨别之分,多数赞成的理论便是衣冠和礼仪,就是不论你是什么民族,只要穿汉服适应汉人习俗,便可称为“华、夏人”,所谓“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谓之华”;但唐朝安住有几万外国人,很多相完全就是蛮夷的人也穿汉服满嘴之乎者也,这也算炎黄孙?于是又有血统论。

    由此延伸来另一个问题,便是对“四夷”的态度,也就是民族政策。唐朝有一已经形成制度的民族政策,但反对者也不少。

    王昌龄:“数千年来,九州之地本就合了无数血脉,以血脉分华夷本就是无稽之谈,单说汉武帝平定匈迁的匈人,何止成千上万,如今匈族已不复存在,谁分辩得谁是汉民谁是匈

    可总有的人,因为政见不同,便要扯各玄虚,以为佐证。正如陆相公所言,天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就在这时,薛崇训的里突然一丝冷光:“华夷怎么分,他人可以利用,我为何不可?”

    王昌龄沉:“主公意为……”

    第二十六章 无恙

    签押房里忽然安静了来,众人都不愿再谈论华夷血统之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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