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 - 上

    我躺在死人上。

    生锈的铁衣柜散发着烈的腥味，疑似血的东西在四面缓慢爬行。城给学生准备的衣柜并不大，装两个人委实有些困难，但我实在不想贴上那些令人作呕的腐烂块，相对之后这死了很久的尸更令人接受。我靠着那个可怜的骨架，这才使得柜里狭窄的空间不至于太勉。

    “小怜！小怜你在吗？”

    前的墙似乎变得张起来，它们像有了思维能力般朝间聚拢。滴着血珠的角从块上分离来、在快要及我鼻尖时，薄薄的铁门忽然被人拉开了。

    我后的块还在蠕动着，却不肯再前一步，那尸在挤压渐渐变形，关节扑扑楞楞地掉好多骨屑。

    我看着前的人，缓缓开，

    “，我在这儿呢。”

    女孩拽着我的手将我扯怀里，双臂箍在我后揽着我，是个很怕失去的姿势。她的埋在我颈边，虽然努力克制，但人还是在轻微地打颤。

    我察觉到了肩一，学着她的动作将手放在她上了，

    “别怕，，”我说，“我还活着。”

    她越过我看到了我后的衣柜，心粉刷过的铁上已经被各颜料恶意地涂抹，荧光笔在上面写了几个诸如“母狗”“同恋快”之类低俗的脏字。她抖得更厉害了，我偏过看了看她的表，确定了她是在生气。

    “他们……他们怎么能趁我不在，把你关在这里……”

    “陈哥说教导主任找我有事，说是发现了通关副本的线索。”我搂着女孩的，柔的发丝在脸上的觉有舒服，脆眯着睛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我以为是真的，但现在看来可能是他们和我开的玩笑。”

    “傻瓜！我不是说过等我回来一起行动吗？那帮兔崽除了知欺负你还知什么？”她激动地捧起我的脸，似乎是想打我，但有些不舍得手，最终咬咬牙了我脸颊一把，“翅膀了是不是啊！”

    “我也想帮分担。”我垂，挂在女孩背后的手不着痕迹地捻着她发尾略的细丝，“我们在这个副本已经待了五天了，还没有发现一通关的线索。虽然要求是度过七天，但在最后关难免会些。”

    她又掐了我的脸一把。

    “呸呸呸，别乌鸦嘴。”

    女孩地看了我一，叹了气，攥着我的手腕朝门外走去：“会护着你的……现在，先去找陈振均好好算算账！”

    “妈的，连老的人都敢动。”

    “……，注意形象。”

    陈振均还在上课，溜号时正对上窗外站着的我和我。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不是很好，更别提我前面还有个拖着我的我。

    他坐最后一排，趁老师回写板书时矮着一溜烟地跑了教室，推着我俩就往教务跑。

    “王念！你听我解释！”

    在我上的祖安之魂即将爆发之际，陈振均选择了先发制人，他别扭地转了的鸭帽，抿了抿正要开——

    就被我结结实实地扇了个耳光。

    声音之响亮，声势之浩大，旁边试图劝架的人都朝后退了一步，嘤嘤嘤地缩成了一堆鹌鹑。

    “说。”

    陈振均吭叽了一声。

    “我们怀疑这个世界有鬼。”鹌鹑堆里的宁以蝉来打圆场。他在这个副本里的份是学校教务主任，五天来人已经有习惯了，这会儿装模作样地推推镜说话还有教职人员味儿，“这个学校，以前死过人。”

    王念冷笑了一声，以一看傻的神盯着他俩。不得不说她这个样看起来还蛮帅的，快一米七三的个，着利落的短发，侧着看人的时候有张扬的攻击。同样是一米七三的我站在她旁反而没有丝毫威胁，气势上甚至被压了一，像个需要被母亲保护在羽翼的幼兽。

    “上个世界，上上个世界都是这个路，”她说，“你觉得衔尾蛇的游戏会这么无聊，连续三个副本都是一样的剧吗？”

    “你不能排除这可能……”陈振均嘴。

    回答他的又是一句冷哼。

    “我知你们想找我问什么。这个世界的要求，是‘不带疑问地生活七天’，对于玩家而言怎么去定义这个‘疑问’才是重。”王念扯着角扫了宁以蝉一，“你觉得有鬼，那麻烦你去开个大会给同学们普及一走近科学自行解决，是不是啊宁主任？”

    宁以蝉气得憋红了脸。

    “我不想和你们的组织扯上一关系，以后也别打我弟弟的主意，”她瞪了瞪一边蔫成茄的陈振均，“再有次，别怪我不念旧。”

    说罢便拉着我离开了。

    走了许久，待边没有旁人时，王念忽然开，

    “小怜，这是个会实现人幻想的世界。我大概摸清了实现愿望的条件，但总觉有什么不对。”

    在衔尾蛇的游戏里王念的排名不算低，副本后拉拢她的不在少数。可惜我没见识过她的实力，但如今听她将自己对这个世界零零散散的猜测说，心底不由得一阵佩服。

    “有这能力的话，守护这里的NPC会是个很大的对手。”说到这里她笑了笑，“这样讲可能不太好，毕竟他没有对我们有实质的伤害……但我们的关系就是对立的。”

    我。

    “这是第六个副本，距离结束还有两个……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游戏，可能没那么简单。”

    “小怜，我其实不知，自己能护着你多久……但会努力带你通关的。”她望着我，墨的里满是星光，“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受到一伤害。”

    我同样地看着她。女孩背靠着整个夕，我站立在一片影之，我们的手牵在一起，光和暗就此分离。

    “，”

    我移开了，看向窗外火的云霞。血的残有张狂的艳丽，可惜接连几倒吊的尸从窗上沿坠，女人密纤的黑发遮住了我的视线。随着挂在脖颈上的绳索一地降，尸的脸完整地呈现在我的前，血从充血折断的颈蜿蜒发里，三尸分别被剜了、割了耳、撕了嘴，伤糙，还带着组织碎屑。她们脸上的笑容实在倒胃，我瞥了两就又转回去看王念，

    “据说通关了最后的副本，是可以成为游戏的NPC的，如果、如果真的有那机会，你……会选择么？”

    她却已经朝前走了，轻轻扯了扯我的手腕，示意我跟上。

    “不会的，我要陪着小怜啊。”

    陈振均虽然被骂了个狗血淋，当天晚上又恬不知耻地缠上了王念。他俩是发小，一直到考考上不同的大学才分开。这次副本的生在校园，我和王念都是二，就他苦地分到了三，虽然没有要求必须好好读书，可惜这人是个实心的老实人，天天灯熬油奋战考，别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