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你知什么是喜吗（250收藏加更）

    周清筠一次跟父母提起宗芊意时，他27岁。博士毕业后刚回到家乡，职R大的第二个学期。

    周末回家惯例被问到上课如何而已，便不咸不淡地挑了印象刻的几个学生提及。

    宗芊意上课总在第一排，过分专注认真的神总让他十分注意讲的话，生怕自己不小心讲错什么。课间追问的细节问题也常是他疏忽讲解的知识，这么上了几周课便悄悄偷懒，女孩问什么他就往课件里补充什么，修订自己的授课容。

    周母是业界有名的大书法家，字以铁画银钩见，苍劲有力，和其人完全相反。彼时她刚划拳赢了周父支使他去饭，笑眯眯地十指叉支住，好奇地问周清筠。

    年轻女孩肯定手很漂亮哦。我之前带过一个女学生，后来不写字了，还了漂亮的指甲，有机会我也去个一次的。

    周清筠倏然间脑海浮现了宗芊意的手指，在书页上，着一支笔，纤细，指甲莹，指尖泛粉。确实很漂亮。

    他明明从来没有特地注意过的。

    周清筠默默告诉自己，是从小到大一直单导致的正常思维反应，只是碰巧最近接到的异都是学生才会这样，等回家多两发就好了。却在看到她和男同学在自己课上一起小组pre的时候莫名酸涩，又为学期结束后她选自己当学业导师而由衷欣喜。

    周清筠第二次和父母聊起宗芊意便是因为她选他当导师的事。

    周家父母和学院很多教授算是老相识，也了解他们学院到大二就让学生选学业导师的传统。其实本科生科研弱，绝大分导师以放养为主，只是给学生们提供一个解惑学业烦恼的机会而已。

    周清筠还没开始招硕士研究生，给本科生上课又因为期末卷得难导致大家都生怕被push，选他的只有宗芊意一个人。

    这也导致自己父母慨万千，叮嘱他对小女孩好一不要凶，小孩儿对学术兴趣可千万别因为他就害怕了。

    周清筠一直以为自己对宗芊意照顾得无微不至是因为父母的叮嘱。教她用件，教她跑数据，教她学术写作，以及怎么把idea变成一篇成熟的投稿论文。

    他拿父母的叮嘱当幌，以掩盖自己的贼心虚。

    那个夏天的尾，他开始控制不住把视线落在女孩上。视线越转移越注意，杂念越遏制越疯。

    宗芊意这学期又选了一门他的课；宗芊意又是和那个姓松的男生一起小组作业；宗芊意穿了很有气质的吊带裙加薄开衫。周清筠怎么也无法不注意到，她的锁骨，她的手腕，她的脚踝，她透过衣服凸显的蝴蝶骨。

    纤的眉，冷淡的，笑起来便是冰山初，不笑时别一番冷艳。

    他一开始还不懂。和博士时的师兄抱怨带的学生不听话，说了给他发论文修改稿，却被他看到和男同学去看电影，而且压儿没注意到他。

    师兄沉默良久，以他虽然没在任教但作为正常人的观念跟他科普，正常的导师绝对不会在意学生搞科研的间隙谈个恋，更何况是本科生。

    周清筠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了。

    快29岁的年纪，第一次动心，是对着比自己小九岁的小朋友，还是他带的学生。

    那次寒假节回家，父母偶然问起自己带的本科生怎么样。周清筠冷静地表达了欣赏，当夜腔里却像有团火在燃烧。

    他拉开落地窗看着外面的雪景，背后是气，前是寒风瑟瑟。

    前半生堪称顺遂如意，而今一次到茫然。

    思绪像雪夜的大地，空茫一片，厚重之，是一地杂。

    开宗芊意还是在修他的课，在他指导写论文。每次她去办公室找他讨论思路，都能看来她很开心。

    是因为他吗？

    周清筠不敢多想，亦不敢多看。

    夏天过去，29岁的周清筠被父母问要不要相亲。

    他们家还是算开明的，从不涉孩的私。这样问他，也只是看他四舍五三十了还没谈过恋有着急，只是一，儿如果不愿意也就算了。

    周清筠沉默，本想应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还是拒绝了。

    等评上教授再说吧。

    语气不咸不淡，像是随敷衍。父母便知他无意于此，不再多问。

    宗芊意的成速度比他想象得更快。

    她说打算直博，继续学术研究，想大三去旁听他给研究生开的课。

    他自然允了。一门本科生课一门研究生课，于是每周固定见到她的机会翻了一番。这还不算有时宗芊意去办公室找他讨论研究展，或是聊聊未来规划。

    那年圣诞节宗芊意给他带了个苹果。这礼一般可收可不收，周清筠一向婉拒那些女学生的小礼，但那天在办公室接了宗芊意的。

    星眸璀璨，巧笑嫣然。不知是不是在气屋里有，宗芊意的脸被红围巾衬得也红了。

    接过包装的小纸盒时，手指无意间过对方的。宗芊意很快收回手，笑着祝他节日快乐，然后快地离开了。

    周清筠坐在座椅上手抓着桌沿，腰背微躬，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意识遮掩。

    他了。

    年后是混不堪的一学期，白日见她，夜里梦她。

    周清筠痛苦茫然，惶恐自责，却每每在梦对她些不堪的事，醒来才自我厌恶得要疯掉。他的三十岁简直不能更糟糕了。

    庆幸宗芊意大四没课，只需偶尔见一面讨论毕业论文的事。周清筠心虚，为弥补也为培养她，对她的事都愈发上心，教她选期刊投稿，教她选学校面试，穷尽自己一所有。

    直到那年夏天宗芊意突然向他告白。

    她穿着学士服，张地攥了手里的学士帽，腕骨纤细，学士服的小笔直修。

    他真脏啊。这时候还控制不住自己的睛。

    周清筠垂着，听到自己淡淡地问，你知什么是喜吗？

    问她，也问自己。

    好像要考研啦？借周老师和小意的学神光环要考试的朋友一(*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