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枕斜欹(11)

    凉月满宵，丝竹袅袅，台上女先儿正在唱白蛇传赏秋一回。

    好比那得的鱼儿有神，我是暮暮朝朝忘不了你白素贞

    湖面荷背翻黄，曼卿望向对岸那英影，心不由警铃大振，别转来，轻轻瞥老太太，见她眸眶泛，全然沉浸在戏文当，遂悄悄起，离开榭，往假山石走去。

    迤逦一路，淙淙，残柳丝丝，粉墙前黄石大假山堆得参参差差，秀巧奇峰。

    曼卿黑着脸立在那儿，果然一秒便闪黑影，将她拖假山小径，郁酒气扑面袭来，薄在她脸上肆意啃。

    赫连澈，大晚上发什么疯，你怎么会来？

    曼卿任由男人掌心将自己压在石上摸了个遍，训狗般问。

    这里是凌府，他漏夜前来，是想将他们的事公布于众么！他明明承诺过自己，待风发丧后，才宣布他们婚事。

    男人不，摸够她和，便锢女人柳腰，把她圈在怀，疯狂掠吻。

    曼卿两腮红，被吻得直不过气，哑声抗议，唔你放开我。

    然而越抗议，男人却搂抱越，似要将她整个人骨血，方可善罢甘休。

    曼卿实在受不了，一咬在他上，鲜甜血气弥漫彼此齿颊。

    她本以男人会动怒，没想到他却笑了，这笑靥奕奕动人，足以使月失辉。

    男人右手起她耳珠，细细挲，直搓得莹滴血，方轻笑声，属野猫儿的？动不动就咬人。

    夜稠密，男人嘴角血迹微染，倒让他此刻显得愈发。

    你回去，我正陪老太太过秋。曼卿愤愤瞪他一，想将他撵走。

    男人低眸，着她滴溜溜耳珠，不回去，我想死你了。再说今日秋，你必须和我一起过。

    吻霸。

    人月两团圆，他好不容易有家了，才不愿意独守空房。

    曼卿收回厌恶眸光，轻声细语，我明明同你说过，秋我要和家人一起过。

    家人？

    男人神倏冷，板起脸问，苏曼卿，难我不是你家人？

    曼卿垂眸，只得想方设法圆回去，一字一字回，你是我郎君。

    郎君

    只是轻轻淡淡两个字，男人脸庞却浮孩童般畅的笑，仿佛得到了人世间最甜的糖果。

    他哼了声，狠狠了记曼卿右脸颊，这次就饶了你，以后每个秋都得和我过。听到没有？

    说完，他又将曼卿搂怀里，耳鬓厮磨。

    男人，在苏曼卿间，刺激得她心，不争气一波波往外。

    即使隔着厚实军，她亦能受到那里尺寸硕大，握在手里沉甸甸一团。

    曼卿为了掩住自己动，尴尬在男人怀扭，没想到越发将男人兽挑逗起来。

    他息声一声比一声重，握住她饱力度也加重几分，直将她上旗袍蹂躏得皱皱。

    曼曼，别动，不然我非得在这里把你办了。

    这些日以来，他和苏曼卿在司令百般厮守，但最后关，因她不准，自己都止步了。

    不知是否因今夜月分外撩人，他汹汹再也忍不住，只想将小女人狠狠压在。

    别女人红泻几声哼咛，你放我回去，我再不回去，老太太要起疑心了。

    男人了气，方听话松开她腰上大掌，但仍执她手，俊脸布满痴狂。

    蟾光泠泠，映着女人一桃襟素白旗袍，又因夜间重，云鬟微，整个人更是清芙蓉般秀雅芬芳。

    曼曼，你好。男人不自禁吻着她嘴角，快把玻璃丝袜脱给我。

    什么？苏曼卿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上穿的玻璃丝袜脱给我。男人拉起她手，可怜，你今晚不陪我，难还不准我自己来？要不你帮我用嘴。

    面对男人的理直气壮，苏曼卿简直气得连话都说不。

    赫连澈，你脑有病就去医院看，我来一趟穿着的丝袜没了，你让老太太怎么想我？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时，只听啪啦，一片瓷盘碎裂之声。

    他们寻声望去，只见几枚苏式月饼凌洒落地面，草木萧疏间小丫鬟背影仓惶离去。

    但愿月明，人寿，松青，但愿千秋百岁相亲，地久天永不分。

    琵琶音止，女先儿悠悠唱完最后一句戏词。

    凌老太太泪婆娑，转过，发现苏曼卿不在位上，忙问左右，少去哪儿了？

    左右皆回不知，恰此时，先前被凌老太太支使去给凌父送月饼的小丫鬟，提着一盏明角灯，惊惊恐恐跑回来。

    老太太见状，眉微蹙，怎么这般冒失，月饼可送过去了？

    小丫鬟脸苍白，嘴里支支吾吾什么话都答不，只是一个劲儿打摆晃，

    好不伶俐的丫。早有大丫鬟迎上前啐骂，老太太问话，岂有不回的理？你方才到底撞尸还是游魂去了，指给你的差事究竟办妥没？

    我我走到假山石那里，不小心把盘砸了，月饼，月饼都洒了。

    大丫鬟气恼，嘴里嚷着大喜大吉的日，居然胆敢砸了盘，倒是凌老太太知事不简单，忙将小丫鬟拉到侧，柔声问她可是看到什么不净的。

    可怜见儿，吓成这样，好孩，别怕，有什么事同我说，我替你主。老太太拍拍她手背，年迈苍老的嗓音不怒自威。

    作为凌府多年当家主事人，恩威并施那，早就玩得炉火纯青，不然平日里那能镇压那群张牙舞爪的事媳妇。

    小丫鬟犹豫，素日少待她极好，不仅从不打骂，还常赏她果仁糕卷吃，空闲来更是准允她和小妹去院里玩秋千。

    那可是少爷专门为少扎的秋千。

    这便当犹豫，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难嘴里有茄着不成？再不说，拿刀来割你嘴，让你一辈开不了。大丫鬟站在旁边扬声吓唬。

    小丫鬟不经吓，立刻扑通跪倒在地，竹筒倒豆，将方才所见所闻，这般如此，如此这般，代得一清二楚。

    最后少帅问少要上穿的丝袜，少不肯，少帅就说什么让少用嘴帮他来，也不知是什么来。老太太，千万不要割我的嘴。我就听到看到这些。

    说完，一脑砰砰砰给老妇人磕，直磕得都破了。

    一番话听得周围侍立之人皆大气不敢，凌老太太脸庞皱纹搐，僵直脖颈，几近气死过去。

    凌府祠堂，案供奉着黑乎乎祖宗牌位，里挂满各匾额，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写有志金石的四字匾额。

    这是凌老太太一生的骄傲，多年守贞换来的朝廷嘉奖，皇帝的御笔亲书。死了后，要和她一起打包送棺材，埋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