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230章

去就是臣有罪，臣知罪这些无趣的话语。好在此时三人已经上了湖那木桥，暂时止了谈话。京都虽然已经颇为寒冷，但初雪天气，湖肯定没有到结冰的凄凉程度，还在桥绿油油，寒沁沁地着。木桥虽然修的平整牢固，但是椅压在上面，总是有些不稳地觉，范閒双手抓了椅的把手，双盯着木桥间的那些隙，心想如果这时候后地小太监忽然变成杀手，自己可就惨了。

    前方亭事先来打扫布置的太监女们遥遥一礼，便散去无踪，不敢随侍在旁。

    皇帝坐在铺了垫的石凳上，用目光示意范閒自取一杯茶饮着，自己却用两手指拈了松来慢慢剥着，小太监洪竹知趣地退在亭边，一则望风，二则随时备着亭的主们有什么吩咐。

    「怎么样了？」皇帝问。

    范閒似乎被杯的茶了一，皱了眉，上应：「陛是指臣地伤势，还是……」

    「后者。」

    范閒很直接地回应：「已经准备动手，院令已经发了去，这件事没有经过院里，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皇帝。

    范閒继续讲解细节：「目前还在境的货应该全能截来，只是……怕被北齐人知了风声，也从里面赚一大笔，毕竟崔家在北方也囤了不少货……」这话里他隐藏了很重要的信息，打死他也不会对皇帝说，这是他与北齐皇帝分赃地计划。

    「往北方的线路一共有三条，目前四已经着手控制，库那方面的院里人手，由于和那面的人在一起待的太久，所以不怎么放心，暂时没用。」

    他皱着眉，将言冰云拟的计划，详尽无比地说来，只是还没有说完，皇帝已经是挥了挥手，说：「朕……不要细节，只要结果。」

    范閒略顿了顿后说：「请陛放心，最迟一年，应该能回復库大半的项。」

    皇帝冷漠地摇了摇：「库要回復当年盛况，是不可能的事……朕想你也明白其原因。」

    范閒低了。

    皇帝问：「朕来问你，为何你笃定朕会支持你对老二和公主手？」

    「因为……朝廷需要银。」

    半晌沉默之后，皇帝从鼻里嗯了一声，说：「朝廷要事。要扩边……就需要银，而云睿这些年将库掏的太厉害，朕也看不去了，所以才会属意你去接手这盘烂摊。你没有让朕失望。首先是有这胆气接手，其次是手够狠，不会因为对方地份而有所忌惮……这是朕取你之。」

    「谢陛赏识。」范閒只能谢恩，因为语涉公主，那毕竟是自己的丈母娘，自己当然不能妄加评论。

    皇帝拈了一颗松放，缓缓咀着其香味，亭外风停雪消，清静之略有寒意。

    「叶重回沧州了。朕让和亲王禁军统领，听说京很有些议论。你听见了什么没有？」皇帝似乎很随意地问着。

    范閒苦涩一笑，应：「议论自然难免，毕竟似乎不合旧例。」

    「你地意见？」

    范閒悚然一惊。心想这等事，怎么得到自己来给意见，赶说：「圣上谋远心静，臣岂敢妄自言语。」

    「说吧，朕恕你无罪。」皇帝一直没有看范閒那张清秀脸儿。只是将光投注到皇圆里的经冬寒树上。

    范閒平静了来，他知与皇帝说话是很困难的事，韦小宝当年假九真一。终究还是被康熙捉住了辫，而自己暗底的事，偷皇，与北齐地协议，与肖恩的对话……这些都瞒着面前这位皇帝，如果事发，谁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场？

    只是面前这位皇帝实在有些不可测，如果范閒不是占据那个天然优势，断然是不敢与对方玩的。所谓优势就是，自己知对方与自己的真实关係，而对方并不知自己知这一——于是乎，范閒大可以扮臣玩纯忠，对方心对自己越歉疚，自己能得的好就越大。

    「大殿不愿在京待着。」范閒很直接地说：「而且堂堂亲王降秩使用，也是不合规矩，最关键的是，皇乃是庆国心臟，不得不慎。」

    这话很直接，甚至有些过界了，但皇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冷冷说：「不愿意？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他不愿留在京，难就舍得看着我这父亲的孤守京都？范閒，你这个说客实在是没有什么平。」

    范閒面一窘，知大皇去范府拜访自己的事，没有瞒过皇帝。

    「不要和老二闹了，如果他安份来。」皇帝闭着睛，将前段时间京都里地事结了个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