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yun（2）_皇兄难逃by树杈

良久，她又轻轻叹了气，“罢了，我知你心里总记挂这件事，”接着又缓缓讲述起来。

难不成是永铭说了什么？

知莫若母，母后哪里会不知他的心思，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宁儿如今竟是同母后生分到如此地步了吗？有话不妨直说，这殿里只我们母二人，没有什么需要忌讳的。”

后面好似淡淡的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此后祁芳懿一直苦等，等到了及笈，该是婚嫁之时，可柳璟仍未归来，她一直守着同柳璟的约定，不愿另嫁他人，加上年岁尚小舍不得母亲，于是央求父母多留自己在家两年，祁母也怜惜女儿，舍不得她过早嫁人，她的婚事得以推迟两年。

自那时她才明白，想要保住自己和宁儿的平安，她不得不争。

总归他已成人了，不该再事事过问母后，可他仍是不解，为何母后似乎并不反对永铭同他的关系。

不过短短月余，原本私定终的两人再重逢，一个成了皇帝新，一个成了不能逾矩的臣，两人之间隔着大的鸿沟，再也无法轻易跨越。

“母后怎会知，莫不是柳太医……”

在京城她一直托人打探柳璟的消息，好不容易终于寻到了他，两人许久未见，甚是激动，小酌了几杯，意之竟是行了鱼之。柳璟承诺会尽快请辞回江南，向祁家求娶她，两个被冲昏了脑的人，还不知份差别有多么重要，亦不知命运早已同他们开了玩笑。

两人相视无言，只能默默概天意人。

“是永铭那小，上我这请罪来了，他同我说，你要拿掉这个孩。”

她本不愿搅的浑，可是斗从来没有自愿不自愿一说，她的宁儿还那么小，被人害得差丧了命，她守着宁儿哭了一夜又一夜。

永宁回握住母后的手，定地说，“母后，孩儿知了，”他顿了顿，接着说，“母后，孩儿还想再问您一个问题…当初您怀着孩儿，是否曾后悔过？”

她无法再生育，可也只换来对方禁足一个月，尽她对周惠帝从未有过，但那一刻，她还是不免寒了心。

那年祁芳懿十三，母家是江南的望族，柳太医柳璟投了她父亲的门客，柳璟自小师从江南当地有名的杏林之家，医术颇为了得。

“那倒没有，”母后握住他一只手，“他并没有让我劝你，可是宁儿，这件事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左右你的决定，这是你自己的，无论你决定拿掉孩还是留，母后都尊重你的选择。如今你也已成人，母后老了，往后的路你只能自己走。”

她对自己也狠得心，一碗红肚，从此丧失了再育的能力，以此嫁祸给先皇后。她泪向周惠帝哭诉，先皇后自丧后忧思过度，嫉妒妃得，以药害之，尽她的手脚无可挑剔，证据指向先皇后，可周惠帝并没有重罚先皇后，只禁足一个月了事。

同为女人，她曾为先皇后到惋惜，可是为了她的宁儿，她不得不筹谋，唯有坐上那个位置，她才能护得住她的宁儿。

她扳倒的第一个人，是先皇后。

先皇后也是个可怜人，早年生了大皇，伤了本，大皇还弱多病，早早便去了。

初那晚，周惠帝便幸了她，她还担忧会被发现自己已非之，可不知为何那晚她的还是落了红，第二日便借不适宣了柳璟诊脉。

被母后这么直白的戳穿，永宁不免脸上有些难堪，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隐瞒，“母后，儿臣如今有了一个多月的，是…永铭的骨…”

她那时刚就得，还怀上了龙，里不少人红她，她极艰难才熬到生产之时，谎称是早产，只有她和柳璟才知，其实她是足月生产的。可没想到她的孩儿竟是这样的，但是好在“国运”一说救了她的宁儿一命，虽然周惠帝对外宣称她诞皇，还晋封她为贵妃，可她知周惠帝心里对她从此开始有了隔阂。

淑妃料想他们母定是有什么私话要说，便识趣地告退了。

“他求母后劝我？”

到坤宁的时候他发现淑妃也在，正同母后在说些什么，见他来了便立停止谈，他要行礼，却被两人异同声地制止了。

说完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你怎会有这想法？”

十六岁，祁芳懿随母亲京探望远嫁的姨母，姨母阁前同祁母关系极好，见到祁芳懿便也心生好，待她如亲生女儿般，还携她同两个表一起参加宴会。正是在那场宴会上，她同周惠帝相遇，但当时她对此并不以为意。

柳璟诊断她已有，她腹是他的孩儿，可是她已无法再成为他的妻了。

足有一个月后，她才告知周惠帝自己有，她央求周惠帝允许柳璟专门为她保胎，周惠帝那时颇她，欣然应允，还晋了她为丽妃，除此之外他还另外指派了冯太医为她保胎。她暗自心惊，若是两个太医同时为她护胎，那么她怀的不是龙这件事必定会暴。她伙同柳璟对冯太医威利诱，好在冯太医是个识趣的，她才得以保住孩。后来冯太医请辞回乡，她才真正放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