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萤火》 - 第五章、风暴（四）

    突如其来的反问撞击耳，他一鲠，心顿时泛酸，排山倒海而来的苦涩都快将他淹没了，可他不能表现来，唯有极力保持镇定。

    并未回应小yan的提问，他x1了气，生y地岔开话锋：「我们去找萤火虫的森林吧，说不定在那里，就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红se萤火虫了。」

    小yan看着他，脑蓦地窜一个念──要是昨天晚上角se对调，她站在南河的立场，一定也会与他相同的决定吧。

    他们都绝对不能失去彼此。

    「哪里都好。」她启，轻轻回应：「只要是我们可以一起去的地方，哪里都好。」

    因为她的边，就只剩他了。

    接来的几日，两人都待在这座宁静的山上平复心。小yan脸上和手上的伤痕均已完全恢复，但谁也没有踏过森林半步，连南河都并未再走到的悬崖上观望。

    诚如桑季所言，她的小屋平日里完全无人造访，安静冷清，就只有她独自，一个人完成所有琐事；偶尔南河想帮忙些捡柴提的劳力活，还会被以「害她没有事、消磨不了时间」等奇妙理由嫌弃，令他啼笑皆非。

    素昧平生，然而桑季待他们极好，不仅会用心烹煮简单却味的料理，还翻箱倒柜地找旧衣和布料，仔仔细细修改补，好让他们能替换掉上沾染着尘土和血迹的装束。

    除此之外，她亦从不探问两人的来历，避免碰到心的伤，即使对小yan奇异的容貌相当好奇，也只在刚开始打量过半晌，便不再过度关注，毕竟小yan在说话和行为举止方面并无其他特别之。

    南河其实考虑过，起码要让桑季知他们来自何方、经历过什麽变故，却又担心分享得多了，之後他们终究要离开这个山林，别时会更加困难，也怕小yan特殊的分给桑季带来困扰。

    於是，乾脆闭不言。

    心善t贴的人啊，他们希望她往後的日都能平静顺遂，直至终老。

    纵然全心祈祷着再无波澜，可惜，平静的生活却在两人来到此的的队伍，而是可明确区分武装先锋和法兵的一小支军队；除此之外，方才隐藏在暗并追踪着他们的数名羽族兵也纷纷步了树林间的y影，恰好前後将他们包夹在其，难以逃脱。

    屏息环顾了一圈，在短短数秒绞尽脑、想了又想，南河都找不到一个能让他们三人甚至是两人顺利离开的方法。

    表面维持着镇定、实则无b焦虑的南河并未注意到，以往总会依赖着他寻求安心和庇护的小yan……这次始终没有像从前那样，在忐忑心慌时主动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我会跟你们走。」当nv孩轻颤的嗓音落时，南河还迟迟回不过神，「我会听话的，请不要伤害他们。」

    话的「他们」，自然是洛非，以及南河。

    完全没料到小yan会选择将自己去，南河好不容易从震惊找回反应能力，忙握住她的手腕，迫使nv孩看向自己──那双蓄满泪的红眸分明了惊惧，却仍为了让他和洛非活命而逞。

    南河注视着她的睛，一字一句清楚而认真地说：「我绝对不会把你给羽族，si都不会。」

    角瞥见後方有几名羽族兵伺机接近，南河飞快ch0u了剑戒备，在他剑的同时，多位羽族的武装先锋兵也纷纷亮武，整个空间霎时被冷兵划破空气的声响占据。

    然而秒，因哽咽而模糊，对b其他声音却显得更加清晰的话语便撞他的耳里。

    「……但我不想要你si。」

    南河微微一愣，手也险些拿不稳剑。他垂眸望向小yan，nv孩咬着嘴，可惜全然抑制不住ch0u噎，泪宛如珍珠般不断自她的角落，原先白皙的面容从眶到鼻梁全红成了一片，脆弱的模样看得他心酸涩。

    没等他回应，另一挟持着洛非的羽族兵士便抢话：「都不准动，否则我会先杀了这人。」

    听见这句恐吓，南河转过去，只见被制住的洛非似乎恢复了意识，怔怔然注视着陷火海的小屋，连匕首压在他的脖上都无动於衷，片刻後，才终於和他对上目光，神从茫然渐转为无可奈何、自暴自弃般的空虚惆怅，犹如在无声对他说着「别我了」。

    这一刻，他才忽然到有些违和。羽族兵们最开始是从何判断能以洛非牵制他们两人？放火烧掉房屋的举动，就好像笃定他们会为了救洛非而主动投展开的网。

    旋即，他听见一阵细小的拍翅声，定睛一瞧，有只整t羽se呈现暗褐的小鸟正轻灵降落在一名羽族兵士的肩上，从对方上较繁复华的衣饰判断，他约莫是在场所有羽族人分地位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