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0章

    “啊——”练舞的人莫看腰肢柔，上爆发力却极，云霜被踹得连了几遭，磕在冰凉的青砖地上。与珠碧齐名的南馆红牌他一馆便听说了，饶是以珠碧在南馆的分量都没法动他，他这样小肚睚眦必报的人，如今惹了他，哪还能有好果吃？他正爬起来，锦画却上前两步踩上了他的。云霜登时动弹不得，半边脸被压在鹅卵石地上，硌得生疼。锦画冷睥他，穿着缎鞋的脚用力碾转：“你脸上这两个珠若只当个摆设，倒不如剜了喂狗。”云霜痛极了，闻着泥土散发冰凉的土腥味，前一阵阵发黑，只当自己死了，任他作践，倘若这般能死了也好，往后那些非人屈辱，也再与自己无关了。可锦画又哪能这般轻易就泻了火，松了脚将他整个人拽起来，掰过他的打量了一番，忽然挑一笑，嘲：“原来昨夜门墙外鬼嚎的人就是你啊？”锦画用力地着他的颚，冷声冷气：“珠碧那贱人调教来的东西果然和他一个德行，忒是能叫了些。”锦画说到这里，竟手去扯他衣服，终于换来烈的抵抗，云霜嚎着喊着，护住前衣襟，就像护着上唯一一破碎的尊严。他已经甚么都没有了，本已心如死灰只求一个速死，好歹能带着一仅剩的尊严离开，锦画这般，已将他到崩溃的边缘了，他奋力挣扎，哭喊，却只换来一个个脆响的掌，锦画：“都是烂人一个了，还装这么一副贞洁不屈的样给谁看，啊？”云霜年纪比他小，力气也不及他，上衣裳三两就被剥了个七零八落，一青紫的伤痕来。“锦画相公倒是有脸说别人。自己当初是个甚么样心里没数么？”一句冷冰冰的话从后传来，锦画听耳朵里，当即便气白了一张脸。云霜猛然回，珠碧已走到他后了，云霜几乎是拼尽了一的力气，支起伤痕累累的躲到珠碧后去，已被撕碎的衣再遮盖不住上的伤痕淤青，云霜只能将自己蜷缩起来，终于放声大哭。珠碧不再他，走到锦画侧偏过了风万的招牌笑容：“我们男的，会叫是好事啊，难个个都学锦画相公一条死鱼不成？这里是南馆，寻作乐的地方，可不是甚么棺材铺。”锦画哼笑一声：“是，珠碧相公您是天生的贱货，锦画自认比不上您，只不过今日我好好走在这条上，您的狗瞎了往我上撞，教训一，难不可以？”珠碧一笑：“可以呀，只不过爹爹把他给了我调教，便算半个我的人了，爹爹买他来是给南馆挣钱的，要是他今日死在你我手里，咱们不也脱不了系么？”珠碧揽上他的肩，两颗碰在一起，那如兰似雾的嗓音轻轻袅袅在锦画耳边响起：“锦画相公也是南馆响当当的红牌，荆都城的名。老是这么沉不住气，端不住架，动不动和新人置气作甚么？”锦画哼一声拍掉他的爪：“用不着你教，珠碧相公，你的狗最好自己拴住了，再有次敢到我跟前晃一尾，我撕烂他的脸。”珠碧施施然收回手，：“好罢，往后教好了，让他亲自去给锦画相公赔不是，行不行？”

    锦画倒不至于真被他一撞就生气，不过是顺理成章地寻个气筒撒气罢了，此番珠碧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便顺势而。南馆里么，为了小事得破血，倒也实在没必要。再说，锦画现在只想回房睡觉。“算了，只是珠碧相公，这自古来便有老话说教会徒弟没师傅……”睥着地上哭哭啼啼的，锦画冷冷开：“我一看这东西哭哭啼啼地就不像甚么好鸟，您这么护着，小心到时候被反咬一。”珠碧：“不劳心，我能稳坐风月场第一牌的位置上这么多年，自然得有些手段，不是么？”锦画冷哼一声，撞过他的肩，摇曳着姿回霁月轩去了。后的云霜已经慢慢站了起来，一衣裳破破烂烂，倒像外和野狗抢东西吃的小乞丐。珠碧转过，看他哭哭啼啼的模样就气不打一来：“不要哭了！成天哭丧着一张脸，只会让欺负你的更来劲！”“回去！十天之要让我看见你，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云霜片刻也不敢再停留，噎着拐丛，不见人影了。小九在萃月轩门，正撞见了自家相公从外回来，咦了一声：“相公不是在屋里躺着么！甚么时候来的？”没料到珠碧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破大骂：“你死到哪里去了！”“哎哟哟哟！疼疼疼疼疼！”小九委屈地着耳朵，：“我的珠碧相公啊，我又哪里惹你了……”珠碧抬脚踹他的：“锦画找我的不痛快，我就找你的不痛快，谁让你该现的时候没人影儿。不该现的时候到在我跟前晃！”小九腾只手来，哼一声：“你那么有本事你踢锦画相公去呀，就会欺负我……看你力气这么大，也不像受伤的人嘛……”小九呶呶：“他的脚那么厉害，你那面条似的脚指定踢不过他……”珠碧扬起了掌：“你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