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为什么敢和他提
女
参政，因为李世民有可能会听。
无论这个可能有多少，哪怕是万分之一，他们也要赌一赌，试一试，反正又不亏，怎么可以不去争一争呢？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
孙无忧轻悠悠地问。
她像一个旁观者，一个
若观火的局外人，却是李世民最亲密信任的发妻，最了解他的至亲，所以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他怔住了。
对啊，他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
他明明可以一
回绝，不许他们再提此事的。
李世民有
茫然，很少见地心绪不宁，拿不定主意。
“你给了他们冒犯的机会。”孙无忧很确定，“就像你重用了魏征，于是孙伏伽才敢当面指责你想让太上皇迁
的行为不孝，而后你重赏了他，才有了后来越来越多的直言
谏。”
“你是想说，是我纵容了他们？”李世民睁大
睛，略有委屈和不服。
“因为你开明、豁达、大度，不跟他们一般计较，又能及时
收在你看来有用的知识，你用了刘
和张良，宽恕了项羽和英布，在颇为了解你为人的未来之人看来，你简直是个圣明君主的代表。”孙无忧微微而笑，不疾不徐地安抚着他，“而对于明君，大家的要求自然就
些。”
李世民目光低垂，闷不吭声。
那女生歇够了，关掉手机
博
馆。
他们慢慢地落在她后面，拾级而上。
“话虽如此，这件事真的很难办到。”李世民低声
。
“你已经在考虑怎么办了？”孙无忧真真切切地惊讶起来，“你居然是同意的？”
“我才没有同意！”李世民不假思索，矢否认，“哪个皇帝会同意这
这事？连武媚自己，都没有让女参加科举。”
“武媚？”孙无忧不解。
李世民略有尴尬，少不得又得跟她介绍一
武则天后来的光辉事迹。
李世民当政的时候，武才人的存在
很弱，她的时候，孙无忧已经过世了，她们从未见过。
“好一个奇女，她竟能加冕为帝……”孙无忧为之叹服，“比吕后还了一步。”
“你很羡慕？”李世民神
古怪。
“羡慕不来。我没有她这样的胆魄和才能，也没有她这样的运气和志气。”孙无忧摇
。
“我不觉得你的才能逊于她。”李世民认真，“你只是
没有她康健，没有她活得久罢了。”
孙无忧觉得他连这地方都要替自己说话，护短护得很有意思。她浅浅地笑开，底潋滟生辉，半是赞同，半是不赞同。
“因为我辅佐的人是你，我甚至不觉得我有成为吕后的机会，更遑论武曌。”孙无忧解释，“就像始皇帝在时，无论祖还是霸王，都没有之日。所谓时也，命也。”
女生停在了尉迟敬德的墓志前，努力辨认那飞白，一会儿查资料，一会儿蹭导游解说。
李世民安静地停驻来，负手而立，凝视着这方黑的石碑。
他离开大唐的时候，尉迟恭还活得好好的，能喝酒能吃
，画像能贴在门上辟邪。
去年凌烟阁建成，李世民让褚遂良题额，阎立本画像，绘了二十四位开国功臣，存放在那里。尉迟敬德位列第七。[1]
也是这一年，尉迟行止
狂，在宴会上因不满有人席位在他之上，就质问那人，任城王李宗劝架，反而被他一拳打了睛，差打瞎。[2]
李世民因此大怒，狠狠斥责了曾经生死相依、冲锋陷阵、救过他好几次的尉迟敬德。
他甚至说了很难听的话，说他曾经对汉祖刘诛杀功臣的事有所不满，现在才明白韩信彭越被杀也是有理由的。
他说这话时，不仅是为了告诫尉迟敬德，也是为了告诫所有陪他一路走来的功臣。
他想善始善终，也希望他们能自我约束。
他不觉得自己
错了什么，李宗无辜被打，同样是功臣，谁没有功劳？况且，李宗还是文成的父亲……
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尉迟敬德惊恐的表
，却又刺痛了李世民的心。
他是那样勇猛善战的汉，曾经为了李世民一句话就在比斗
去夺李元吉的槊，
生生夺了三次，就为了讨李世民开心。
虎牢关之战，只因为李世民曾随称赞了句王世充的侄王琬所骑的
是匹好，——那原先是隋炀帝的御。尉迟敬德二话不说，随后就带两人直奔敌阵，在众目睽睽之，将叫阵炫耀的王琬生擒，把这匹神骏的夺了回来，送给李世民。[3]
后来玄武门，他被李元吉用弓弦勒住脖，生死一线，也是尉迟敬德及时救援，迅速割了那两个脑袋，丢在太府兵面前，才彻底解决了后患……[4]
这样的谊，他如何敢忘？又如何能忘？
所以后来他又觉得自己话好像说得太重，悄悄地去找尉迟敬德，絮絮叨叨地喝酒，聊到半夜。
聊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尉迟敬德喝了好几坛的酒，哭得稀里哗啦，向他保证以后绝不再犯了。
其实李世民是会原谅他的，毕竟他是尉迟敬德。
李世民有在尽力保全每一个故人——实在保不住的，他甚至有恳求他的臣们，又或者试图跪求于天，来保那个贪污犯法却满门忠烈的党仁弘，费尽周折，才将朝臣们原定的死刑改为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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