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葬(18禁) - 第一章「她的军团」＃３

    哗啦！我歪着，望向斜角那端映光亮的墙，想像着被由的光线照得微亮的浴室门，然后听见了里的舀声。等、等等，该不会真的被英格丽的胡说八给说了吧？我拖拖拉拉地将睡衣移到伸手可及之，犹豫着是否该就这样拿起来。呜啊。不会吧？应该不会是那样吧？嗯──那幺可靠又能的茱莉亚，怎幺会随随便便对别人手呢，真是的。可是，儘我一边发无声的乾笑一边这幺说服自己，神依然绷状态。不行，快停止这胡思想！事已经很明白了呀！茱莉亚不是那会来的人，要也是自己躲起来嘛……不过……

    聪明的茱莉亚上就知我要说什幺。她用一贯冷静的吻，抢在我前说：

    连思考都倍艰辛。

    信用是最说服力的筹码。同样的回应，若是由英格丽嘴里说来，那最好还是快叫宪兵来抓人比较妥当；反之，若是茱莉亚的话，可信度几乎是不容质疑的。我的不安与疑虑转瞬间消失无蹤，神也因此鬆散来。

    「……我知了，妳别担心。因为怕吵醒妳，我只有帮妳盖好棉被而已。至于妳可怕的睡相，我绝对不会告诉其她人的。」

    我醒来的觉就像这样。明明前一秒才像是坐在大型萤幕前观看不怎幺有趣的影片，只是眨个睛、觉到在极短时间再度睁开，时间就静止了来。直到那一秒前发生的事，也就是关于不怎幺有趣的影片的记忆被破坏得差不多时，时间才像是恶作剧的小孩般继续跑动。那些记忆就像被蒙上一层薄雾，脑袋很清楚它们确实发生过，却连个像样的画面都无法模拟，只能凭着模糊记忆努力回想梦境的容，以及让作了梦的好好地享受睡得不怎幺饱的慵懒。

    ──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有一很奇妙的觉伴随着在窗帘上的光影目，化为足以腐蚀脑袋瓜的酸就这幺，然后将所有官破坏殆尽。没有疼痛，没有麻痺，也没有任何使觉得不快的觉，但是察觉到这件事其实很危险时，可能只剩脚指还没烂掉，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对正用手搓皂的茱莉亚小小声地喊，但声音似乎没传她的耳里。我地了一气，然后用比刚才要大一的音量，再次朝茱莉亚的位置──也就是衣柜后的浴室喊：

    本来已经营养不良，加上在短时间连续被打呀丢的，海终于受不了了。

    该不会是……

    既然没人在乎自己的死活，那幺又何必对那怀念的景抱持着一丝希望呢？

住她的腰、将她夹在腋的女那句「海?伯恩」似乎就是这场痛苦的源。不，也许是因为饑饿与渴，才会让自己对于任何剧烈的变化到不适。无论如何，现在她很难再重新建立一清晰的思维，只能像个落魄的音乐家或诗人，任凭觉引导她的思考。

    觉到颠簸时，海听见了牢房关上的声音，但那些再也与她毫无关连了。

    她似乎是最后一人了。当她被扔向半空、再被某个肌女抓住并丢向战俘群后，将她带来的女也纵一跃、攀了上来，运输车跟着发动。

    等一，我为什幺光着……

    写到连洗澡都没办法的状态，看来茱莉亚昨晚真的很拼呢。好，现在正是切主题的绝佳时机。

    「是的，醒来以后觉很乾燥，就借用了妳的浴室。啊，这是因为昨晚写到太晚的关係，报告书一写完就睡着了，连澡都没力气洗。妳可以等会儿吗？还是现在就要用浴室？」

    真是非常愚蠢的问题。不过多亏这蠢问题的福，茱莉亚才发现我醒来了。她用着彷彿刻意训练过的适音量，对坐在床上的我说：

    军官宿舍的隔音效果很不错，至少现在我只听得见空调那令人到晨间应有的寒冷的风声，而不是宿舍外那吵闹的早晨。光是调动一支师团，就能让几栋甚至十几栋宿舍飞狗了。像这样缩在呼呼的被窝，让累积了连日疲劳的夹在棉被与床舖间，即使只是稍微挪动一，柔的磨都能让人觉得非常榆快。特别是像这样赤着的状况，在被窝东窜西窜、受那温柔抚着肌肤的，说是幸福也不为过。

    在这条不算短的通上，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设置多少卫兵。地牢房共有三层，而经过各楼层所看见的卫兵都只有一人，且她们最多只备旧式步枪。当她们来到时，竟然也只有两名坐在地上顾着聊天的卫兵在看守，她们完全不理会从旁边迅速走过的两人。在前的小广场停了一辆型运输车，上面载了八名与海一样的战俘──不是于残暴的卫兵之手还是有着其它原因，总之就是八个赤着、个个彷彿随时会昏倒的俘虏，旁边还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女。那些手持冲锋枪或刀的女看起来都差不多，与现在抱住她的那名女同样有着相近的肌、肤以及犷的五官，远远望去，她还分辨不究竟有谁不同。

    「茱莉亚……」

    §

    「呃……那还真是谢谢妳了。」

    经茱莉亚这幺一说，才让我想起自己的睡姿并不是那幺观，有时候还会像这样，边睡边脱别人……不不不，是边睡边脱自己的衣服。

    我从被窝伸脖，悄悄地转过，发现地板跟以往不太一样，它们竟然乾乾净净的，没有空啤酒罐或脱扔的衣。天啊，我终于化了吗？在我不敢置信地坐起、环顾房间后，才因为放在墙角的棉被、换的髒衣服与矮桌上那叠报告书清醒过来。啊啊，我差忘了茱莉亚在我这儿熬夜赶报告书了。我用双脚在被窝里摸索，然后找到了那件不知怎幺会被丢在脚边的睡衣。

    「茱莉亚，妳在洗澡吗？」

    儘很想就这幺缩回被窝、继续赖床直到心满意足为止，今天还是先忍忍

    不，即使不去思考，让脑袋变成一片空白，即使如此也会到极度不舒服。若是连维持意识都要这幺痛苦的话，不如放弃吧。醒的来也好，醒不来也罢，死撑去只会觉得自己对于生存的渴望在绝望渊前是多幺地可笑且可悲。

    我真像个笨……

    儘是在这状态，她依然清楚地明白一个事实：一切都完了。

    使她发麻的声音从面传来，而噁心的味则重重地压向她的后颈。她厌恶了的靴，厌恶那不属于自的臭。可是当她赤的被而有力的手腕抱住、被迫闻着这味时，也没忘记自己已有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没办法清洗。或许真正到噁心的是正将她带向外的女吧。对方必须忍受肯定是非常厚的腐臭味，也得忍耐那些源自于她上的蚤，而这两件事通通都可以推给理不佳的牢房。

    「不、不用啦。只是，嗯，有个问题……」

    若非远在不知何方的友军成功佔领此并救她们，离开牢房通常不会有什幺好场。即使如此，她却对这样的现况无能为力，只能任凭夹住腰际的大力将她从地室带往位于丛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