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葬(18禁) - 第七章「代行者」＃５

生以前，就存在于世上的风景。」

    不同于脑袋的观念一次次地闯来，却一也不令她到不适。当然这多少与Ａ小亲切的声音有关，贝确实因此更愿意去接纳冲突的概念。

    「若妳能放心所有的烦忧、徜徉于蓝天绿地的怀抱，闻闻青草的香味、受舒服的微风……我相信妳会和我一样重新上这个世界的。」

    贝似懂非懂，Ａ小对她这般回应则是报以愉快的笑容。两人继续向前走。

    「因为她，所以想要守护她。为了能全心全意守护她，我需要一个女孩……能够理解我心、听我倾诉，并且愿意待在我边支持我的女孩。」

    噗通！

    「那就是妳，贝。」

    Ａ小寂寞又温的笑容登时令贝心加速。她为贝拭去角的泪珠、抚摸她颤抖的脸庞，然后轻轻抬起她的──

    啪沙。

    某人踩过草的脚步声从侧边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动作。贝和Ａ小一同看向那方，却是一名全副武装、手持枪械并瞄準两人的士兵。

    啪沙啪沙啪沙啪沙。

    那个士兵成功引两人目光后，附近埋伏的士兵接二连三地现。所有人都把枪对準了她们。

    「双手举！否则当场杀！」

    直到士兵发怒吼，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书上所写的暴力行为，并且因着生命危险害怕不已。Ａ小悄声说了些话，没传她耳，反倒是士兵们逐渐近的脚步声简直要让贝崩溃。

    好不容易才见到面。好不容易才走到命定的地。属于两人的旅途才正要开始……难就要在此提前划终吗？

    忽然她想起Ａ小在信里说的话──「週接任的艾芭就是军队的走狗」──会不会今天的艾芭也是走狗之一？

    贝睁睁地看着士兵们走过来，双手抓着Ａ小的手臂不断颤抖。

    然而……那些士兵还没对她们什幺事，突然就一个个倒了去。

    「咯……！呜咯……！」

    方才那名令贝恐惧的士兵，如今却面痛苦地倒在草地上吐白沫着。贝并未因此鬆了气，反而因着未知的不安更害怕地看向Ａ小。可是，Ａ小却冷冷地看着倒地的士兵。

    贝在一瞬间明白了。

    那神不只是冷淡，还包了想守护着某个东西的「愤怒」。所以就算那些人不知为何倒了，她也不会因此给予宽恕。

    为被守护的那一方……无比开心的贝偷偷在心里笑了来。

    Ａ小没说什幺，贝也就没开问。袭击状况或许在常人看来不寻常到了极，然而贝只是单纯到疑惑，并未多加揣测。她们俩无视于痛苦着的士兵们，继续往山坡上走去。等到再也听不见外人的声音，Ａ小才又重新绽放笑颜。

    「来，就快到了。」

    她们的世界回到只有蓝天绿地与的静谧。贝依然不习惯草的气味，她刻意将鼻转向Ａ小的，藉此嗅那让人心舒缓的百合香气。Ａ小对她採放任态度，偶尔也会笑地转过来看她。

    贝登上坡的那一瞬间，全肌都在不习惯跋涉而迅速累积的疲惫鬆懈来。她还没能与爬了个大坡仍富有余裕的Ａ小一同俯瞰风景，就先累得坐在鬆草上。直到迟顿的脑袋瓜告诉自己坐着也能俯瞰方景，贝才慢吞吞地把微睏的视线抛往绿大地──

    「咦……？」

    ──本应呈现碧绿的大地，彷彿回到自己年居住的孤岛般，尽是一片令人难过的荒芜。

    耸立在土大地上的，是无以数计的大建筑残骸。每一栋都远比小木屋或方才城镇里的双层式建筑上好几倍，有的甚至还保留风化的全貌，宛如被遗留在垃圾筒里发臭变旧的緻饰品。

    「这……个是……」

    贝神不安地望着几乎佔据去全视野、荒凉无比的大型废墟。而废墟就像在回应她的注视般，从各扬起了飘渺沙尘。Ａ小握她的手，面带温柔而严肃的表说：

    「过去的世界经历过前所未有的浩劫，遗留给我们这个世代的告诫与祝福。」

    沙尘越显清楚，人影与某些贝无法理解的机械正向她们开来。

    「又、又是要杀我们的人吗？为什幺！」

    「……大概是那个艾芭通报的吧。和前面那几个伏兵一样，是急就章之派的警备队。」

    「艾芭……军队的走狗？」

    Ａ小冷静地，反而把贝得更焦急。

    「我们快逃……噫！」

    贝拉住Ａ小的手才刚转，旋即为绿坡正集结的军队吓得两发。

    「啊……啊啊……！」

    要失去了。

    好不容易来到Ａ小边的自己，上又要失去这一切了。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