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 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第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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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启明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当即看向郭安全、乐小冉:“我记起来了,当时是这样的……受害者叫苏琴,是吧?

    “苏琴是周五晚上住的。

    “事实上,淡季那阵,咱们这儿的客人,基本的都是周末才来。担心影响客人的验,一到周末,所有项目都会停工。

    “所以,我记得那三个工人,周五晚稍微加了班,之后他们就全离开了。他们仨再来工作,已经是个周一的事儿了!”

    “总而言之,案发期间,他们三个回了市区,没在滨海县。

    “我记得……尤其是那个杜明哲,他有最有力的证据,从周五晚开始,他一直在医院照顾他母亲。

    “他母亲好像有糖病导致的并发症,脚不能走路什么的……哟,那会儿正是发作的急期,他不敢离开医院的!”

    ·

    淮市北川区曾有一个叫玉河村的地方。

    从前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村落,后来随着城区扩展,整片土地并了淮市,只留了“玉河村”这个地名。

    昔日的农田早已被路与街区覆盖,分宅基地被征用为商业用地,建起了生活广场和级酒店,拿到拆迁款的村民,大多搬了附近的安置房。

    但还有一分区域,并未划开发范围。

    这里的村民仍然住在原来的土地上,只是过去的老屋已翻新成一幢幢崭新的平房,门整齐,外观气派,分建筑与普通的联排别墅比起来,也没多大差别。

    玉河村第19,是一座外观看起来稍显普通的房,房只有两层,外加一个封闭式的、竖着围墙的院

    这便是杜明哲的住了。

    淮市市局刑侦大队就“雨夜杀人”的案举行会议时,杜明哲着夕,将车开里停好。

    之后他走车,前去将院门关上,再走客厅。

    房门一关,傍晚最后的天光被隔绝在外。

    屋里比外面更暗,也更沉。

    一古怪的气味从主卧方向传来,像的蛇一样将杜明哲缠绕。

    这气味混杂着消毒、药、腥气,以及几分令人作呕的臭味,这么多年来,杜明哲却早已习惯。

    这是这栋老房吐纳的空气,是母亲存在的证明。

    杜明哲脱,将之挂在门后,然后他顺着这主卧,对着黑暗的恭敬地说了声:“妈妈,我回来了。你稍等,我这就为你换药。”

    语毕,杜明哲去到卫生间洗手。

    很冷,他用皂反复搓十指,直到净净,再无一丝污垢。

    其后,他从柜上取一个药箱,有条不紊地取了棉球、无菌纱布、手术剪、镊、药膏等等什,将它们放到了一个医疗托盘上。

    端着托盘,杜明哲回到了主卧。

    这里似乎是整栋房最暗的地方。

    窗帘闭,只有床亮着一盏幽暗的台灯。

    杜婉晴靠在垫的枕上,枯的脸呈蜡黄

    她的睛却很亮,甚至算得上锐利,一直跟随着杜明哲,直至他走到床边。

    她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微微垂眸,把盖在上的毯掀了开来。

    杜明哲把托盘放在床柜上,拉过一张凳,此时他的度,正好能让他的视线与母亲的脚平行。

    他毕恭毕敬地、极其小心地,托起母亲那只被层层纱布包裹的右脚,轻轻架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他拿起剪刀,缓慢而娴熟地剪开最外面的那层布满褐痕迹的绷带,接着一层又一层。

    每剪开一层纱布,臭味就郁几分。

    当最后一层肤的纱布被揭开时,一个杯大小的溃疡创面来。

    创边缘发暗发黑,间则是黄白的、几乎不间断地往外渗着的脓

    杜明哲低着,娴熟地拿着镊,用棉球清理创

    待脓清理净,他换了把更尖的镊,与此同时把低了去,仔细地寻找起坏死的或者肌腱,将它们一地用镊来,清理净。

    “这里……”母亲忽然开,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这边上还有一没清净。动作麻利,烂不挖净,是想让它烂到骨里,烂到心里去,最后要了我的命吗?”

    “抱歉,妈妈,我这就继续。”

    杜明哲的埋得更低了,很顺从地将镊移到母亲里的位置,将尖里陷了去。

    母亲的小登时难以抑制地搐了一咙里发一声压抑的闷哼。

    杜明哲的动作立刻停了。

    “继续。”母亲的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杜明哲只能继续动作。

    他的嘴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切总算结束。

    杜明哲用生理盐将创面清理净,往上面涂上药膏,再覆上纱布,用绷带包扎,最后为母亲重新盖上那条薄毯。

    现在已经夏了,但母亲仍然怕冷得厉害。

    看着那条薄毯覆盖的小小躯,杜明哲有错觉,母亲活不过这个冬天。

    杜婉晴患有2型糖病足溃疡,已经有十几年了。

    她不能走路,有十几年了。

    自己这样照顾她,也有十几年了。

    她的右脚依然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杜明哲低着看向它透过廓,目光逐渐变得怔忡。

    在他的里,它就像是一件需要理的件,也像一座代表着苦难与控制的祭坛。

    印象里,母亲曾多次攥住自己的手,一边着泪,一边:“我病得这么重,你不会离开我吧?”

    “我这病离不了人。你真的愿意一直照顾我吗?”

    “那些臭男人全都离开了我……可你是我生的,你与我血脉相连,你不会像他们一样抛我,是不是?”

    只听哐啷一声响——

    那是杜婉晴一把掀翻了铝制的医疗托盘,镊剪刀药膏等顿时洒了一地。

    “妈妈!”杜明哲如梦初醒,迅速将母亲的脚上放回床上,再立刻站起来,有些惶恐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发什么呆?是不是累了烦了嫌弃我了?!”

    杜婉晴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刺耳,抬手指着杜明哲的脸,“我就知……我就知你终归会烦的!你会和他们一样抛弃我的!让我死吧,你让我死吧!既然不想,你脆就不要我了!果然……果然是久病床前无孝,你跟他们全都一样!!!”

    这样的话,十几年来杜明哲听了无数遍,已经麻木了。

    他不会觉到生气愤怒失望,又或者别的绪。

    他的第一反应,只是想要拿来拖把,把地面净。

    吃过晚饭,母亲会坐着椅,让自己推着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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