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yin刀啸 - 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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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来,那支笔反而像有灵魂似的,在谢缘觉的手,如行云,渐渐在纸上勾勒一人眉目。

    她的笔又遽然一顿,腾地站起来,盯着那画之人,满不可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适才自己脑海明明谁都不曾现,然而一旦落笔,自己画的却是凌岁寒的模样……

    电光石火之间,与凌岁寒相遇以后的经历,还有那平日里凌岁寒的一言一行与一举一动,都如海浪般全了谢缘觉的脑里,似菩提顿悟,令她的灵台瞬间清明。

    我早该明白的……

    远在天边,近在前。

    苦求所谓的证据,不如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早该明白的……“啪”的一声,谢缘觉手笔落地,心剧烈地疼痛了起来,仿佛千万支银针同时刺她的心脏,她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后退了两步,,摔倒在地,背脊撞上角落的柜

    房门外的凌岁寒陡然听见屋传来的闷响,脸一变,迅速起推开门,一望见蜷缩在角落里的谢缘觉。

    “舍迦!”她蓦地奔了过去,半跪在谢缘觉跟前,不知所措,“你这是怎么了?”

    谢缘觉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抬眸凝视凌岁寒须臾,倏然伸手抱住了她。

    刹那间,仿佛天地皆无,凌岁寒只听见了自己“砰砰砰”的心声,如雷鸣一般清晰。

    她不知谢缘觉上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懂自己上发生了什么事,呆滞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也才终于察觉到谢缘觉的肌肤冰凉得犹如一块寒冰。于是她同样伸自己的一只手,将谢缘觉拥怀

    残玉归来疑云起,再绘图画真相(五)

    因为修炼阿鼻刀法的关系,凌岁寒的肌肤如火般,谢缘觉靠在她怀,好似在靠在一炉炭火旁,渐渐觉到回

    “我衣里有……有一瓶……”

    还不待谢缘觉把话说完,凌岁寒已迅速用左手从她衣一个小瓷瓶,将瓶玉明心喂到谢缘觉边。之前凌岁寒已不止一次亲看谢缘觉服过此药,是以认得它的样

    喂完药,她将药瓶放了回去,又用自己仅存的那条手臂揽住谢缘觉,待对方呼稍稍平稳一些,才轻声:“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谢缘觉说话声音仍是有气无力:“病复发而已,不是第一次……服过药便好,你用不着担心。”

    舍迦患顽疾,这是凌岁寒早就知的事,但即使是她病复发,也总应该有个由,不大可能无缘无故地突然发作。今日舍迦只看了一个病人,来回路程又都是坐的车,应该不至于太劳累?凌岁寒思来想去,只能想到她的心疾,据慈舟法师所言,只要舍迦平时绪稍有波动,病症便会加重。

    这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都是自己害得她如此,凌岁寒又恨起自己,地咬住,几乎咬血来,才徐徐开:“你是想到了什么?”

    谢缘觉沉默一阵,方:“我刚才在画画。”

    “画?什么画?”

    “你之前看过的那幅画,那天夜里我们四人都在昙华馆的景。”谢缘觉依然偎在凌岁寒的怀,“我看着阿螣的舞,看着重明的飞扇戏,不知不觉想起很多事,想起阿螣和重明的世经历,忽然有些难过……”

    舍迦本就又多,所以凌岁寒相信了她这个解释。

    岂料一瞬,谢缘觉倏然又问:“那你呢?”

    “我?”

    “我发现你们三人之,目前我对你的经历最不了解。”

    凌岁寒有慌:“你知我师君是谁,也知我是哪儿的人,还要了解什么?”

    “那天你给我们看了你的过所文书,你是邬州古苍郡赤河县人氏。当年铁城一战大败,西蕃军趁机在赤河县烧杀抢掠,害死无数百姓,这是你仇恨青钢的理由,也是你之前杀了青钢的理由。”谢缘觉这会儿连说话也是觉得累的,她顿了顿,稍稍歇气,才继续,“但你的父母亲人,应该不是死在那场灾难里的吧?”

    凌岁寒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重提此事,怕脚,只能顺着她的话:“你怎么知?”

    “我们刚住昙华馆的那天夜里,你还和我说过……”谢缘觉看着她那素白的衣裳,“你始终着白衣,是因为你还在丧……理而言,你父亲或母亲应该去世不过三年,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的父母,能与我说说令尊或令堂是何时离世的吗?”

    “你猜得很对。”凌岁寒不愿骗她,又不得不骗她,每说一个字负罪便加一分,“家父家母是去年病逝。”

    “我猜得很对……”谢缘觉视线从凌岁寒的上收回,低垂眸,神惘然,“那我不明白……十一年前赤河县的那场灾难,那些无辜而亡的百姓里都有你有什么人?让你久久不忘这桩仇恨。”

    “不是父母,不是亲人,可就算是邻里街坊的死亡,也会让人痛苦,就像如果有一天无日坊的百姓——”凌岁寒胡编造理由想要糊过去,未经考虑便脱,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这话很不吉利,登时住不言。

    “是啊,就算是朋友也会很难过的……”谢缘觉低声,“那场灾难里,你自己也受过很大伤害吧?那天我曾问过你,你的断臂是不是在那时候的事,你也承认了。”

    凌岁寒

    谢缘觉:“但你晓得的,我早已看你的右臂应是你自己挥刀所断。我猜过是否是你被西蕃官兵威胁而被迫断臂,又或者是你逃难的过程必须断臂。不过这应该是你的伤心事,我在当时没有细问。”

    凌岁寒:“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要问我?”

    谢缘觉仍是那句话:“我发现你们三人之,目前我对重明和阿螣的经历已略有了解,对你的经历最不了解。”

    凌岁寒犹豫着不愿答,可若不答,只怕会引起谢缘觉更的怀疑,无奈:“差不多吧,有西蕃官兵在追我们,我和我一位辈掉悬崖,她抓着我的手不放,我若不自断右臂,我和她都会死于非命。死两个不如死一个,还好,那悬崖之是大河,正巧我师君那日又在河里游,将我救起,包扎了我的伤,又为我输力疗伤。”

    她基本没有篡改事实真相,除了将“大崇官兵”换成“西蕃官兵”。

    谢缘觉明白她所言师君指的定是召媱,那么那位辈……

    谢缘觉心默默念了一遍“苏姨”,登时间心又一次恢复剧烈的疼痛,她不再麻烦凌岁寒,自己拿瓷瓶倒,慢慢调整呼之法。

    ——原来符离遭受的苦难,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惨烈。

    凌岁寒看她的痛苦。

    更知她是因为自己而心痛。

    这一刻,凌岁寒痛恨自己几乎恨到了极,左臂将她冰凉的搂得更,语音柔和得如落地的雪:“我不懂医理,但似乎听人说过,任何药吃得太多了,会逐渐对它有抵抗的。你何必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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