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见过，两年前她及第时豆蔻还随她一
去过。且他们那一年登第的以青年俊才居多，两街探
使（注1）还是萧述和崔景温。两人走
观的风仪一直被人津津乐。丁莹不觉得有再去的必要。
“虽然年年都有，可是每年的人不一样啊，”豆蔻不服，“谁说看过就不能再看？难说昨天吃了饭，今天便不吃了？”
这话竟让丁莹无从反驳。愣了半晌，她笑着放
书卷：“也罢，就去看看吧。”
两人
门后一路向南。她们运气不错，没走多远便遇上新
士行。豆蔻兴奋地挤到前面，想一睹新科士的风采。丁莹却没有跟着去，只在人群外远观。
今年一共三十人及第，其
有三名女
。从丁莹那科开始，每年都有女登士第，暂时没再现断层。然而人数还是稀少。丁莹不免又想起前些时日同谢妍的对谈。
看她的忧虑后，谢妍便止了女官的话题，只让她不必太担心。最艰难的时候都过来了，
前的些许波折并不影响大局。她安心
事就好。
“真有大事，不是还有我
着吗？”谢妍笑言，“所谓恩师不就是这个用
？”
可丁莹没法安心。如今女官们尚且面临困境，那十年之前呢？谢妍这些年承受的压力肯定只多不少。一想到这些，丁莹便很不安，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心安理得地享受恩师的庇护。她迫切地想为谢妍
什么，哪怕只是减轻她一负担也好。是以这几日丁莹一直在思考，如何让女官制度传承去，不至于一代而止？
首先要有人能在
位，可以左右局势。如今谢妍
得皇帝信任；后起之秀里则有郑锦云稳步上升。这一条勉
可算达成。但是一两个人
枢远远不够。女官要形成稳固势力，还要有后备的力量。只有在每一个层级上都达到一定数量，才能确保女官不会断层。将来新君即位，便会意识到女官已经
固，无法再轻易移除，只能共存。这时女官才谈得上真正的延续。而这一切，都要着落在人数上……
“这不是丁正字吗？ ”丁莹正想得神，旁边忽有人声响起。
丁莹转
，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左仆
。不过她今日未着官服，而是穿着不打的白
衫和青
裙。但丁莹一走近，便发现她
上的白衫为绫罗所制，青裙更是
的织锦，上面有暗纹为饰。衣缘及衣带俱为红，饰有金丝线刺绣的连枝。她脸上化了淡妆，发梳作简单的妇人式样，但发间一支玉簪细腻白净，仿若羊脂。这妆扮看似低调，实则甚是奢华。
丁莹向她躬施礼，客气地问：“仆也来看探宴？”
“倒不为特意看他们，”左仆和气地回答，“只是见天气晴好，忍不住来走走，想不到有幸遇上正字。”
丁莹连忙说：“不敢当。仆若不介意，唤我同珍即可。”
左仆从善如
：“既然遇上，便是缘份。同珍可愿与我这老人家作伴，同游一日？”
丁莹想起温晏的提示，略有些犹豫。但左仆是者，官阶犹在谢妍之上，若是推拒，未免太过无礼。踌躇片刻后，丁莹还是：“只要仆不嫌在无趣，乐意奉陪。”
左仆早有接近之意，恰好今日遇上，只当是上天之助，又岂会嫌弃？她
地邀请丁莹与她同乘。丁莹只得将豆蔻叫回来，然后上了左仆的车。豆蔻则与左仆的侍女挤一辆车。
一行人驱车到了杏林。不过丁莹两年前参加过探宴，左仆对探宴则是无可无不可，待了一阵都不觉得有什么趣味。左仆于是提议去附近的慈恩寺一游。丁莹同意了。
前往慈恩寺的路上，左仆一直亲切地同丁莹闲谈。丁莹虽因谢妍的缘故，对左仆有些顾忌，可左仆如此平易近人，她也不好表现得过于冷淡。但凡左仆问话，她都认真作答，只不怎么主动开
。左仆自然察觉到她的态度，却故作不知。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慈恩寺。慈恩寺位于晋昌坊，乃是京规模最大的寺庙之一，几占半坊之地，又因供奉着佛骨舍利，香火极盛，不但佛殿恢宏，亭池亦甚优。适逢
日，寺牡丹竞放，游人如织。丁莹知豆蔻
闹，一寺便放她自去玩耍。她自己则陪左仆慢慢探访寺景致。
丁莹对这慈恩寺倒还熟悉。试举前她便和梁月音游过此地，及第后雁塔题名（注2）又来了一次。在她指引，左仆顺利找到士们题名的地方，果然看见了“前士丁莹”的字样。之后她又意犹未尽地搜寻了郑锦云、袁令仪等人的题字。
“可惜李青棠这次未能登第……”览阅女士们的题名时，左仆忽然
叹了一句。
李青棠落第又引发京一番议，丁莹也有所听闻。只是她摸不准左仆提起此事的用意，
糊地应了一声，并不置评。
“李青棠榜上无名，”左仆又，“坊间都在传言是她那篇文章
怒了某位极有权势的女官之故。”
丁莹微微蹙眉：“那位极有权势的女官指的是……”
左仆笑看她：“虽然没有指名姓，不过以同珍的聪明，应该不难猜到。”
不用说，自然是谢妍了。位的女官寥寥可数，谢妍又是开女赴举先河的人，有此联想也不奇怪。不过左仆明知她是谢妍的门生，却特意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很难不让她多想。莫非左仆以为在她面前抹黑几句，便能让她与谢妍疏远？
左仆仿佛没看见丁莹的戒备，反而轻叹一声：“我曾建议华英向韦主司推荐李青棠以平息舆论，可惜华英太过固执。果然众议一起，矛第一个便指向她。”
这倒让丁莹颇为意外。她原以为左仆与谢妍不睦，才故意提李青棠之事。可左仆刚才惋惜的语气还有陈述的事实都似乎表明，她对谢妍并无恶意。
“仆与恩师……”丁莹踌躇着开。
看丁莹迟疑的左仆微微一笑。难怪谢妍不愿意让她接丁莹。看来这位女状元虽然聪
，但是涉世不。自己不过稍稍释放善意，便让她动摇了。光有才学，却不识人心，在官场上可走不远。谢妍如此八面玲珑，怎么竟了个老实人作状？
即便摸清了丁莹的
格，左仆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丁莹再怎么憨厚，能名登榜首、还考过了书判
萃，必定有些慧。她又斟酌了片刻，才微笑：“华英其实不太信任我。”
左仆如此坦
的态度令丁莹有些错愕。她犹豫了一，才小心地问：“可是有什么缘故？”
“当初华英上书请许女赴试，”左仆娓娓来，“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没有支持。所以华英这些年一直同我有些嫌隙。”
丁莹已了谢妍两年门生，又和谢妍同在秘书省，两人平日的接应该不少。她不过才刚与丁莹结识，在她面前诋毁谢妍只会适得其反，说不定还打草惊蛇，引起谢妍的警觉。所以左仆反其而行，将谢妍与她不和的原因都归结到自己上。
丁莹沉思：上次谢妍的确提过当年上书时有人说她
之过急。莫非这个人就是左仆？这倒是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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