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未来,许你半程 -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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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夜人静那痛便格外清晰,顺着疤痕的纹路丝丝缕缕地爬上来,将她拽回那个混的夜晚。

    她甩甩拧开药膏胡涂抹上去,冰凉的膏暂时镇住了,却压不心底泛起的涟漪。

    这不适在一天午的劳作

    学校得到一批捐赠的旧课桌椅,需要自行搬运组装,安楚歆和几个年纪大些的男生一起,抬着一张桌穿过场,走到一半她脚,本能地用右手死死撑住桌沿以保持平衡,一阵尖锐刺痛从疤痕传来,她倒冷气,手一松桌歪倒,泥溅了一

    “安老师!”孩们惊呼着围上来。

    她忍着痛摆手说“没事”,但苍白的脸和冷汗骗不了人,最机灵的扎西尖,一把抓住她想藏到后的右手:“老师,你的手血了!”

    是旧疤痕靠近虎的位置因为刚才的猛然受力而裂开了一细小的新,渗了一血珠

    孩们顿时安静了,一双双睛瞪大了盯着那伤痕。安楚歆想回手,但扎西握得很,黑亮的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关心:“疼吗?”

    这句简单的问话击了安楚歆,她想起程苏桐也曾这样用颤抖的手指碰这疤,哭着问“疼吗”,时空仿佛重叠了一瞬。

    “有一。”她终于没有回避,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有时候天气不好或者不小心碰到就会疼一。”

    “像阿爷的风!”卓玛小声说:“雨天就疼。”

    这个类比让凝重的气氛松动了一些,楚歆苦笑,孩们似懂非懂地

    事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课间扎西神秘兮兮地跑到安楚歆办公室,从怀里掏一个小木盒,里面是黑乎乎散发着烈草药味的膏。“我阿嬷给的”他献宝似的说:“治伤,治‘雨就疼’,特别好!阿嬷说抹上,再念祈福经,就好得快。”

    安楚歆看着那盒成分不明的草药膏,又看看扎西满是期待的脸迟疑了。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用自己带来的碘伏和消炎药膏,但她的心却被孩这份赤诚带着他们文化印记的关怀打动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扎西的:“谢谢你,也谢谢你的阿嬷。不过老师得先把手洗净,才能上药,对吗?”

    她带着扎西去,仔细清洗了伤和周围,在扎西张的注视她用竹片挑起一草药膏,均匀地敷在裂开的小和周围发红的疤痕上。药膏糙温,气味辛辣,但那痛似乎真的被镇住了些

    “然后要念经!”扎西认真地闭上睛,双手合十用藏语小声念叨起来,他念得磕磕绊绊不过神很庄重。

    光从窗来照在一大一小两个人上,照着安楚歆手上那敷着黑药膏的伤疤,也照着扎西虔诚的侧脸。

    这小小的“治疗仪式”不知怎的传开了。接来的几天不断有孩偷偷给她东西:一片据说能止血的燥树叶,一颗光被当作“止痛石”的鹅卵石,甚至有一小包珍贵的白糖(阿妈说,吃了糖,心里甜,伤就不疼了”)。

    安楚歆没有拒绝任何一份心意,她把这些东西和扎西的药膏放在一起锁屉,每当疤痕不适她依然会先用科学的药膏,但也会想起那些树叶、石和白糖,想起孩们关切的神。

    大学第一次宿舍聚餐在火锅店。

    红油翻,啤酒泡沫,年轻的脸上泛着兴奋,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到程苏桐时问题来自喝得微醺的林薇:“程苏桐,你…有喜的人吗?”

    全桌起哄,程苏桐握着杯,她可以撒谎说“没有”,但她突然不想。

    “有。”她说

    “哇!是谁?我们学校的吗?学还是学弟?”问题接踵而来

    程苏桐抬,目光扫过一张张好奇的脸,她的视线似乎穿过烟雾缭绕的火锅店看到了很远的地方——西某个小县城简陋的教室里,一个女人可能正在批改作业,手边放着来自不同年份的明信片。

    “不是学校的。”她回答

    “那是谁?怎么认识的?”追问更

    程苏桐沉默了几秒,她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轻轻拉藏在衣领里的银链,将那枚素圈戒指托在掌心。

    “我们…”她斟酌着用词:“是在我人生最糟糕的时候认识的。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又给了我六年自由,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回去找她。”

    桌上安静了一瞬,这个答案太超“校园恋”的范畴,甚至带着沉重

    林薇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现在?”

    “在等一个约定的时间。”程苏桐将戒指收回衣领

    一阵微妙的沉默,有人试图活跃气氛:“哇,这么浪漫!像电影!”

    程苏桐笑了笑没解释,她知她们理解不了,在这群十八九岁的同学是即时的心动、是校园里的并肩行走、是社上的官宣。而她和安楚歆之间是生死相付、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等待、是明知前路艰难依然要双向奔赴的决绝。

    那晚散场后林薇陪她走回宿舍,夜风微凉。

    “桐桐,”林薇犹豫着开:“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比你大很多?”

    “嗯。”

    “那……你会不会觉得,对她更多是激?毕竟她救过你。”

    林薇问得很小心,带着朋友真切的关心。

    程苏桐停脚步看向路灯飞舞的蚊虫。

    “林薇,你见过快要冻死的人吗?”她忽然问。

    “啊?没有……”

    程苏桐的声音很轻:“我见过,不是真的看见别人,是看见我自己。心脏衰竭的觉就像整个人被扔冰窟,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你拼命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如果那时候有人只是给你一件衣服,你会激她一辈。但那个人…她来,抱住你,用她自己的温一寸一寸把你回来,在你终于和过来,能够自己站起来的时候,她松开手退到岸上对你说:‘前面有更温的地方,你自己走过去,如果你走了一圈还是觉得我这里最和,再回来。’”

    夜风动她的额发,她看向林薇

    “激?激太轻了,那是信仰,是当你见过绝对的寒冷和黑暗后愿意用余生去守护唯一的信仰。”

    林薇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抱了抱她。

    那晚程苏桐在日记里写:“她们问我是不是激。我无法解释,激是其最不重要的分。重要的是当世界在我面前坍塌成废墟,她是那个和我一起蹲来,耐心地一片一片捡拾碎片,并相信我们能拼新地图的人。”

    作者有话说:

    读懂她赐给的牵绊温柔~

    第四年冬。

    医学院的教室总弥漫着淡淡的消毒味,程苏桐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讲台上正在讲解“心肌细胞电生理”的沈述。

    这是她选修的《基础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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