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 铜雀chun深锁二曹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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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前说过,韦家老夫人寿,裴家跟崔家的人都去了,永平公主对公孙六娘颇有微词?”

    尤氏叫他问得一愣,反应过来,才应了声:“是啊。”

    郑神福问她:“是为了什么?”

    尤氏“嗐”了一声,不无幽怨地看了丈夫一:“后宅那事儿呗!”

    三言两语地把公孙三娘跟裴五娘之间的龃龉,乃至于后边发生的事讲了。

    郑神福因而微笑起来:“永平公主很生气吗?”

    “你又不是不知那位的脾气。”

    尤氏夫人有些不忿。

    她其实已经算是很难缠的那人了,但永平公主比她还要难缠。

    你丈夫是右相怎么了,臭要饭的!

    我爹是皇帝,我妹妹也是皇帝!

    尤氏夫人怎么拼得过?

    她也知自家跟公孙家乃至于公孙六娘之间的龃龉,这会儿看丈夫若有所思,就多说了一句:“你也别想着用这事儿来什么。”

    尤氏夫人说:“永平公主当天是给了崔夫人一个没脸,但也就是一转的功夫,我就瞧见裴大夫人给崔夫人赔罪了。”

    她撇撇嘴:“裴家人在公孙六娘上的态度并不统一,别指望英国公府给你前卒。”

    永平公主当然不会公然收拾公孙三,对她来说,后者算哪个牌面上的人

    她堂堂公主,替孙女去斗妯娌,传去简直要叫人笑掉大牙!

    她只会收拾崔夫人。

    裴大夫人命很苦地在后边给婆婆收拾烂摊

    这无形当也反应了她的态度。

    郑神福不以为然:“我又没想过要驱使英国公府。”

    他幽幽地:“永平公主一人,便足够了。”

    ……

    崔府。

    却说崔行友回到家,辗转反侧,一夜难以眠。

    崔夫人听他翻来覆去的不睡觉,也觉得烦了:“你老是转来转去的什么?自己不睡,吵得我也睡不着。”

    崔行友就说:“我是害怕啊!”

    他忧心忡忡:“你是不知,今天在御前,公孙六娘把郑神福挤兑得有多难堪!”

    崔夫人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年轻人一朝得志,气盛一些也不足为奇。”

    “你懂什么?”

    崔行友心里边烦躁,坐起来:“同样的事,她敢,我就不敢,单这一,她就比我——起码比我豁得去!”

    公孙六娘敢跟郑神福撕破脸,他敢吗?

    不敢!

    崔夫人叫他烦得受不了,也跟着坐起来,捎带着冷笑一声:“撕破脸有什么了不起的?事过之后,无波无澜才是真了不起!”

    她幸灾乐祸:“等着吧,郑神福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因此打开了话匣,又愤愤地说:“郑家那妻夫俩,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人,郑神福心狭隘,尤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越想越气:“像我们崔家,那可是累世名门,我说什么了吗?尤氏那么个破落,搜罗来娘家的一群臭鱼烂虾,还敢在我们面前炫耀!”

    崔行友为人庸碌,却还能官居宰相,就是占了的光。

    老牌贵族评说新贵族,往往能一针见血:“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炫耀什么嘛,你别理她就是了,别跟她吵。”

    崔夫人怨念不已:“我哪敢跟她吵?人家是什么人啊,属螃蟹,横着走的!”

    又第二次幸灾乐祸:“南平公主一都不买她的账,上回大概是听烦了,还问尤氏呢,说听闻贵府五郎娶亲在即?”

    “知郑五郎不是尤氏生的,是金氏生的,就说郑相公在朝廷效力,他的儿喜事在即,是该给赏赐,当即褪了手上的镯,叫赏赐给金氏!”

    崔夫人说起来都觉得兴:“你是没看见,尤氏当时那个脸啊……啧啧啧!”

    崔行友也不觉得奇怪。

    南平公主嘛,人家是天的亲女儿。

    虽然不像清河公主那么受,但也是级天龙人了。

    别说是给尤氏夫人难堪,就算是甩了郑神福一个嘴,他也不能把人家怎么着。

    那边崔夫人吐槽完尤氏夫人,又开始怒批永平公主:“简直是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当丫媳妇训!”

    越说越觉得自己命苦:“我算个什么宰相夫人?我是苦瓜!谁都能来欺负我,我还都得逆来顺受……”

    崔行友也在愁公孙六娘这事儿:“我夹在郑神福跟公孙六娘间,这可怎么办啊……”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值归家,刚要躺午睡的功夫,外侍从来禀:“老爷,六姨来了。”

    崔行友命很苦地从榻上爬起来了。

    公孙照毫无修饰,开门见山地问他:“崔相公,我要郑神福的命,你是要我的朋友,还是要我的敌人呢?”

    崔行友:“……”

    我打郑神福?

    真的假的,要上吗?

    那可是靠谋上位,从无败绩的郑神福啊!

    要是让他知了……

    崔行友满心绝望,惊恐不已!

    不要忽然间来跟我说一些让我九族若隐若现的话啊公孙六娘!

    第21章

    一直以来, 在政事堂里边,崔行友就是个混人, 撑场面的。

    天韦俊,也信重他的能力,所以早早予了他书令的职位。

    又因为知他年轻,所以就了崔行友另一个书令。

    如此一老一少,往来互补,外人没什么好指摘的。

    且相较之,韦俊势,崔行友庸懦, 后者虽然年,但实际上还真是不了书省的主。

    为了安置这个视若亲生的外甥,天可谓是费尽心思。

    崔行友也明白这一层,所以素日省行事,也都以韦俊为先, 并不与他相争。

    说得透彻一, 要不是因为有韦俊, 他也未必有机会政事堂宰相。

    所以这会儿公孙六娘忽然登门, 又如此平铺直叙地阐述了她要跟郑神福你死我活的话语之后, 崔行友实在是胆战心惊!

    他既害怕郑神福, 也害怕公孙六娘!

    前者从来都不是善茬。

    后者虽然官位低, 但架不住人家是御前的人, 天她——这就是最大的权力!

    崔行友实在不敢参与到这场角逐之

    他只能和事老:“哎呀,六姨,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理说,“六姨”该是崔二郎这一

    代称呼的, 崔行友如今也如此称呼,其谦恭便可见一斑了。

    公孙照却不买账:“何至于此?御书房里,崔相公难没有听见看见?”

    她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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