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猿 - 第十一部: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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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上的混持续了很久。

    “心猿”坠海激起的波浪尚未平息,那沉向渊的又引发了第二次暗涌。倾斜断裂的“东海九号”平台像一垂死的钢铁鲸,在波涛无助地摇晃、沉。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蒸汽漏的嘶鸣、以及幸存者惊恐的呼喊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后的残响。

    我和几个平台人员死死抓住尚未完全塌陷的上层结构,咸涩的海混合着油污劈盖脸打来。怀里的加密通讯滋滋作响——钟先生的声音穿透扰,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挥力:

    “接应船队已突破外围警戒,全速驶向你们坐标。幸存人员集到平台最,释放所有信号烟雾。重复,守位置,等待救援。”

    他没有说他是怎么知的,但我不需要问。卫星在他手上,应急协议早已启动。从平台失联的那一刻起,他一定就盯着屏幕了。

    赵队拖着一条受伤的,组织还能动弹的人,释放求救信号,并试图堵住几个最大的,延缓平台沉没。

    大约半小时后,三艘涂装低调但劲的快艇冲破波浪,现在视野。钟先生调动的人手效率极,迅速将我们这些疲力尽、带伤的幸存者转移上船。快艇没有停留,立刻驶离正在加速沉的平台区域。

    回望那片海域,只有翻的油污、零碎的漂浮,以及一个缓缓扩大的漩涡,标记着那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又在一日崩解的“龙”遗址。至于那两个沉渊的“主角”——非人的“心猿”与它的“壳”,再无踪迹。

    快艇将我们送到一艘停泊在公海边缘、没有任何标识的型货上。戈、沙漠已经先一步被另一艘接应艇送来,两人虽然狼狈,但睛却亮得吓人,一上船就扑向货上临时架设的电脑和无线电设备------那是钟先生预先安排好的临时指挥

    货的舱室里,灯光稳定,空气燥……面前的屏幕上,现了钟先生的影像,他一个简洁的指挥间,后是多个屏幕,脸有些疲惫,但神沉稳。

    “暂时。”我,“白素呢?”

    “在最后指令发后失去联系,但失联前传回了舱完整、动力尚存的数据。接应船只已经在最后信号区域展开搜索。” 钟先生语气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她带着最重要的原始数据,会没事的。”

    我相信他的判断,也相信白素的能力。

    “现在,告诉我,” 钟先生前倾,“最后那东西……怎么样了?我是说,‘心猿’。”

    “沉了。”我简略描述了他坠海时的状态,“失去所有活,变成一……灰的石像,或者金属雕像,直去的。那‘金箍’也一样,光芒熄灭,变得死气沉沉,加速沉向海沟。”

    钟先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结果。“沉在哪里?大概坐标?”

    我报了平台最后的坐标和“心猿”坠落的估算位置。钟先生立刻转对屏幕外吩咐了几句,然后才看回来:“我会安排最隐蔽的行扫描确认。但我不抱打捞的希望。”

    “为什么?那可是……”

    “无价之宝?” 钟先生打断我,平稳地陈述,“卫斯理,你比我更清楚。那东西的本质与潜在影响,已超常规评估系。”

    这时,戈抱着一台带有屏幕的终端机,几乎是冲了通讯画面:“钟先生!卫斯理!初步分析来了!最后那组合成音频——我们称之为‘模拟箍咒’——它的生效机制!”

    他和沙漠脸上混合着极度亢奋和的不解。

    “说。”钟先生言简意赅。

    “我们整合了所有数据:五指山囚笼的残留控制波形、‘心猿’自的底层协议碎片、海底(‘壳’)被秦腔发动的纹路响应模式,以及最后时刻‘心猿’表现的生理抗拒信号。”戈语速飞快,“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调复杂的波形比对图,上面各线条疯狂动。“我们全搞错了!那本不是迷信的咒语!那是一能够直接轰击脑神经的声波!”

    沙漠抢过话,激动地比划:“简单说,就像用一把音叉去震碎另一把音叉!这个‘声音’直接攻击了它意念(脑波)与(金属微粒)之间的连接! ‘唵’是引发共振;‘嘛呢叭咪’是不断加扰,扰它的控制信号;而最后的‘吽’——是最的一击,彻底切断了它狂暴的意念对那恐怖的掌控!”

    “什么意思?”我没完全跟上。

    沙漠抢过话,激动地比划:“简单说,它就像一把复杂的钥匙!‘唵’——是一记当喝,是制建立连接、让它‘听见’的震波!”戈语速快得像在发弹,“‘嘛呢叭咪’——是一串箍咒!不是密码,是枷锁!是一层接一层、上去的扰频率,专门打它指挥里那无数金属微粒的‘命令’,让它浑不听使唤,像被绑住又发了羊角风!”

    沙漠抢过话镜后的睛放光:“那最后的‘吽’——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一切断了它大脑和之间的联系!它的思想波再大,发不命令,也就成了一堆废铁!这就是‘箍咒’的真相!就像对着一个吵翻天的机,不是关掉开关,而是直接把总电源闸刀给掰断了!”

    “也就是说,”戈总结,神狂,“我们不是在念经化它,而是假传圣旨!我们在它脑不清醒的时候,冒充它的主人,狠狠地吼了一句:‘回去睡觉!’”

    舱室里一片寂静。这个解释,比任何玄妙的佛法或法,都更符合我们遭遇的科技现实,但也更让人心底发寒。

    就在这片寂静,戈忽然又开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还有一件事。”

    他盯着屏幕上另一组波形图,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一条缓慢起伏的曲线来。

    “那东西的扰,不是一直有的。”

    我一愣:“什么意思?”

    “据我们从五指山残骸里还原的数据,”戈指着那条曲线,“它的‘输’有周期——像心,像汐,几百年一个回。”

    沙漠接话:“你们还记得那份档案吗?五十年代那队人去的时候,正好是上一次峰。”

    我沉默了几秒。那队人不是白死的——他们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那东西“醒着”的时候。

    而我们,不过是运气好,赶在它打盹的时候溜去看了一

    戈又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初步分析。说不定一次峰就在明天,也可能是一百年后。”

    沙漠推了推镜:“所以,我们不是英雄,只是刚好赶上它没起床而已。”

    戈哼了一声:“英雄?我们只是运气好的蠢货,正好手里有几件破铜烂铁。”

    我慢慢咀嚼着他们的话。运气好——这个词在我脑里转了几圈,忽然和另一个词撞在了一起。

    “冒充……”我咀嚼着这个词,“所以,它并不是被‘镇压’或‘消灭’,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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