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猿 - 第十二部：尾声与开端

    三个月后，戈打来电话。

    “卫斯理，那段秦腔声波的分析有结果了。”

    “不是完整的指令。更像是一段……求救信号。或者，是某个作程的片段。”

    “只能确定一：那段声波里，有一个特定的频率组合，能引起容材质的共振。但代表什么意义……不知。就像找到了一把钥匙，却不知它能开哪扇门。”

    我挂上电话，望向窗外。香港的夜晚依旧灯火璀璨，车龙。

    “卫先生，新界仓库那个铅桶，我们了最后一次检查。”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完全没动静了。所有的仪读数都是零，像一块死铁。要不要理掉？”

    我想了想：“不用。让它留在那儿吧。封好就行。”

    没有人知，在遥远的戈和海，曾经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知，在元朗一个偏僻的仓库角落里，还有一个沉默的见证者，静静地躺在黑暗。

    有些门，本来就不该被打开。

    至于哈山和刘生，老钟告诉我，他们并未受到这次“心猿”事件的波及。那两个用来“休息”的容，埋藏在极的地底，且频率与“心猿”完全不同。这对父，此刻正安稳地睡在他们的“等舱”里，着横跨五十年的大梦，完全不知地面上差翻了天。 这样也好，若是让他们知同类的容里还关着这么一个怪，只怕刘生那老江湖，也睡不安稳了。

    表面上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原样。钟先生通过他庞大而隐秘的关系网，将“东海九号”平台的事故包装成一次罕见的“海底地质活动引发的结构灾难”，伤亡和损失被控制在可解释的范围，舆论很快被新的取代。

    戈和沙漠带着那箱记录，一扎回他们那个与世隔绝的实验室。那些东西既珍贵又棘手，但他们显然不在乎——能一栽“非地球”的东西里，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乐趣。至于能不能真搞懂？那是另一回事了。

    白素则一如既往地冷静，将这次经历整理成一份简洁的档案，锁了书房那个存放最离奇记录的柜。她偶尔会望着东方神，但从不主动提起。

    至于我，卫斯理，则陷了一奇怪的战后沉默。不是恐惧，而是一切的……疏离。经历过“五指山”非人的囚笼，目睹过“心猿”那超越理解的存在与力量，再用一个漏百的“伪指令”将其骗地心沉睡……这一切，让我对以往那些“冒险”和“谜团”，产生了一近乎荒谬的虚脱。

    人类的勾心斗角、财富争夺、甚至一些此前觉得神秘兮兮的超自然事件，在那星际尺度的古老囚禁与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儿戏。

    日在表面的平静逝。直到一个的傍晚，电话响了。

    不是钟先生，也不是戈沙漠。是一个我几乎快要忘记的、带着某制特有的克制与疏离的声音。

    “卫先生，冒昧打扰。有些东西，我们认为您可能会有兴趣看一看。是关于……‘黑手指’的一些后续发现，在另一地方。”

    我握着听筒，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照亮的街和匆匆的行人。空气很闷，预示着又一场暴雨将至。

    “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我最终问。

    对方报了一个时间和一个偏僻档案馆的地址，然后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我放听筒，走到窗边。风还没有来，但气压低得让人发闷。

    我知，低气压已经形成。

    风暴或许会换个形式，换个地，但它从未真正远离——当然，也可能这整件事，从名字开始，就是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