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96节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四起。

    “辞职？真的假的？”

    “听说秋前司和纪委找她谈话了……”

    “估计是让她自离留面吧。”

    “嘘，小声……”

    应寒栀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议论，继续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她把工作手册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在桌角，把电脑里的个人文件全删除，最后，她拿起那个t国的小纪念品，是一个手工制作的木雕大象，那是理完领保案件后，使馆工作人员送给他们的纪念品。

    她盯着木雕看了几秒，然后连同史的那份谢信一起轻轻放了包里。

    她最后看了一这个临时工的工位，然后拎起包，走向郁士文的办公室。

    门关着。

    应寒栀抬手，轻轻敲了敲。

    “。”

    里面传来郁士文低沉的声音。

    她推门去。郁士文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看到她手的信封，神微微一凝。

    “郁主任，这是我的辞职信。”应寒栀把信封放在他桌上，“相关工作我已经接完毕，今天就可以正式离职。”

    郁士文没有立刻去拿信封。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要确认什么，然后才缓缓开：“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接来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明确的计划，可能会先离开京北一段时间。”

    郁士文了，终于拿起信封。他没有拆开，只是放在一边：“手续方面，司会和你对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办公室。”

    很官方，很客，也很疏离。

    应寒栀心里最后一弦，终于断了。

    “谢谢郁主任。”她微微鞠躬，“那我先走了。”

    转的瞬间，她听到郁士文说：“应寒栀。”

    她停住脚步，却没有回。

    “我不是一个喜吃回草的人。”郁士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也有脾气。”

    应寒栀背对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今天的辞职信，我收了。至于你自作聪明要给纪检委的那份况说明，我已经让人截住扔碎纸机了。”郁士文站起，脚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应寒栀愣在原地。

    他停顿了一，声音里终于一丝压抑已久的绪：“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你否认不掉，你凭着这份说明就想撇得净净？”

    应寒栀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掌心。

    “此地无银三百两。”郁士文走到她后，声音很近，带着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又蠢又莽撞。你不相信我能理好那些谣言，不相信我能保护你周全，不相信我为你的一切安排都有我的考量。你只相信你自己那天真的逻辑，那就是你走了，问题就解决了。”

    应寒栀终于转过，眶通红。

    郁士文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应寒栀能闻到他上清冽气息，能看到他那些翻的、几乎要涌而的绪。

    “你知我为了你的破格转正，住了多少压力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砸在她心上，“你知我为了让你在圣岛的表现能得到公正评价，了多少工作吗？你知我甚至准备好了，如果你的转正申请被否，我就以个人名义向里担保，赌上我这些年的信誉和前途吗？”

    应寒栀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不知。”郁士文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疲惫，“你什么都不想知。你只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只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名正言顺。那我告诉你，应寒栀……”

    他直视着她的睛，一字一句地说：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名正言顺。所有的位置，所有的认可，都是人争取来的。而争取的过程，本就充满了非议、质疑和不理解。”

    “我给了你争取的机会，给了你证明自己的平台，甚至为你扫清了一分障碍。”他的声音渐渐提，那些压抑了太久的绪终于找到了，“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用一份辞职信，和一份自以为是的况说明，把我所有的付都否定得一文不值。”

    应寒栀的泪终于掉了来，她想说话，想解释，可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来。

    “你不是一直想知，我为什么要为你这些吗？”郁士文看着她的泪，神闪过一丝动摇，“好，我告诉你。”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拉开了最后一防线：

    “除了我对你的喜，还因为你值得。值得一个公平的机会，值得有人为你撑腰，值得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有一个能依靠的后盾。”

    “但我错了。”他摇摇，语气里满是自嘲，“你本不需要后盾，你只需要一个能让你名正言顺的标签。如果这个标签需要付代价，需要承受非议，需要经历磨难，那你就不要了。”

    应寒栀拼命摇，泪模糊了视线：“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郁士文打断她，“只是觉得太累了？只是觉得不公平？只是觉得别人都在议论你？”

    他一气，重新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平静表，但底的寒意却比刚才更甚：

    “应寒栀，我最后说一次。今天你走这扇门，你的辞职就会正式生效。所有为你铺的路，为你的安排，为你争取的机会……全作废。”

    “我不会再为你任何事，不会再过问你的任何决定，不会再说一句多余的话。”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

    “但你也记住。”他看着她，“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承受什么委屈，都不要再回找我。”

    “因为我。”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齿里挤来的，“也要收回对你的喜。”

    办公室陷死一般的寂静。

    喜。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来，竟然是这样伤人的武。

    不是温柔的告白，不是克制的暗示，而是一把冰冷的刀，带着“收回”两个字，狠狠刺她的心里。

    “那就都收回吧。”应寒栀从来不喜被威胁，她自嘲般说，“也仅仅是一喜而已，我们都能得到，不是么？”

    她拉开门，走了去。

    门关上的瞬间，郁士文手的文件啪地一声，被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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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94章

    离开一座城市, 在年幼的应寒栀看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无非就是收拾行李, 坐上火车, 那年, 她拎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从苏北琼城来到京北，火车缓缓驶站台时, 她趴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楼林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