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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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复:“谢谢肇远哥,祝您工作顺利,期待有机会再向您学习。”

    她没有提自己的困境,没有诉苦,没有抱怨。只是礼貌地别,真诚地谢。这是她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面。

    和钱多多的告别,应寒栀刻意营造了一轻松的氛围。

    两人约在一家新开的甜品店,了招牌的榴莲千层和提拉米苏。钱多多叽叽喳喳地讲着最近遇到的趣事,例如某个同事的奇葩相亲经历,门新来的帅哥,她最近沉迷的一款手游……

    应寒栀微笑着听,时不时附和几句,仿佛她只是要门旅行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对了,我前几天逛街看到一条裙,特别适合你!”钱多多翻手机相册,“你看,这个淡蓝,衬你的肤……”

    应寒栀看着照片里那条致的连衣裙,:“是好看的。”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买!”钱多多兴采烈地说,“到时候你穿着它,我们再去拍的照片……”

    话说到一半,钱多多忽然停住了。

    她看着应寒栀平静的面容,看着她那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忽然意识到……她的好朋友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至少,不会像从前那样,随时可以约来逛街、吃饭、聊心事。

    “栀栀。”钱多多的声音低了来,“你真的……一定要走吗?”

    应寒栀拿起叉,轻轻尝了一糕,生巧的微苦涌上尖,像极了此刻的心

    “多多。”她放,笑容依旧温和,“琼城离京北其实不远,铁也就五六个小时。你想我了,随时可以来。我带你吃最正宗的苏北菜。”

    她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

    因为她怕一说,那些撑着的平静就会溃不成军。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泪,会让关心她的人跟着一起难过。

    所以她选择用轻松的方式别,用未来的约定来冲淡离别的伤

    “那说好了!”钱多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开心些,“等我年假,一定去找你!你可要带我吃遍琼城!”

    “好,说好了。”应寒栀伸手,小指勾住钱多多的小指,“拉钩。”

    两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在甜品店温的灯光,像小时候那样拉钩约定。

    幼稚,却真诚。

    临别时,钱多多给她一个大袋:“里面是一些京北的特产,带回去你家人和外婆尝尝。”

    应寒栀接过沉甸甸的袋,鼻一酸,但很快控制住了。

    “谢谢。”她抱了抱钱多多,“保重。”

    “你也是。”钱多多的声音有些哽咽,“到了给我发信息,每天都要联系!”

    “好。”

    应寒栀转离开,没有回

    因为她知,钱多多一定在看着她,而她一旦回,就会看到好友通红的眶,然后自己也绷不住。

    有些泪,只能一个人

    ……

    一切行李和事理妥当,只等明天清晨发。

    应寒栀的目光落在装着黑卫星电话的盒上……这是陆一鸣送她的。

    从圣岛回国后,她本想找机会还给他,可后来事一件接一件,再后来,陆一鸣也因为爷爷去世状态不佳,宛如人间蒸发一般。

    她试着联系过他,电话不通,信息不回。问了一圈,都说不知他的近况,有人说他回老家了,有人说他国散心了……

    现在她要离开京北,这卫星电话成了她心最后一桩未了之事。

    犹豫再三,她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晚上七,她拨通了陆一鸣的电话。

    意料之的,无人接听。

    她发了条信息:“陆一鸣,我明天离开京北,想把卫星电话还给你。方便的话,今晚见一面?”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应寒栀叹了气,准备放弃。也许这就是天意,让她只能用邮寄的方式了结这件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

    屏幕上一条简短的信息,是陆一鸣回过来的,就一个定位,没有文字。

    定位显示在朝区一个档小区,打车过去至少要一个小时。

    应寒栀叹了气,抓起外和装着卫星电话的袋了门。

    到地后,应寒栀门铃。等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

    陆一鸣站在门后,穿着皱的家居服,发凌睛红,整个人散发着烈的酒气。

    看到是她,他愣了一,随即侧让她来。

    公寓很大,装修奢华,但此刻一片狼藉。沙发上堆着空酒瓶和外卖盒,茶几上烟灰缸满得溢来,地板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相册。

    空气里弥漫着酒、烟草和馊掉混合的刺鼻气味。

    应寒栀皱了 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陆一鸣摇摇晃晃地走回沙发,来,拿起半瓶威士忌就要喝。

    应寒栀上前一步,从他手里夺过酒瓶。

    “你什么?”陆一鸣抬看她,神浑浊。

    “别喝了。”应寒栀把酒瓶放到一边,“再喝你就废了。”

    陆一鸣嗤笑一声:“废了又怎样?反正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废。”

    “你不是废。”应寒栀平静地说,“你只是暂时不知该怎么办。”

    “不知怎么办?”陆一鸣笑了,那笑声又苦又涩,“我应该怎么办?回那个乌烟瘴气的家,跟那群血鬼争家产?还是去里上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指着茶几上的相册:“你看,这是我爷爷。这是我爸妈。他们都走了,一个都不在了。”

    应寒栀看向相册。老照片里,年轻的陆爷爷抱着还是婴儿的陆一鸣,笑容慈祥。另一张照片上,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两三岁的陆一鸣,一家三笑得灿烂。

    那是陆一鸣失去的所有温

    “你知葬礼那天,我那些叔叔伯伯说什么吗?”陆一鸣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们说,一鸣啊,你爷爷走了,你现在可是陆家唯一的接班人了。要懂事,要担起责任。”

    他顿了顿,闪过愤怒:

    “可他们所谓的责任,就是我签字,把爷爷名的一些产业转到他们名。他们所谓的懂事,就是让我乖乖闭嘴,别妨碍他们分糕。”

    应寒栀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静静地听着。

    “我爸妈走得早,是爷爷把我养大的。”陆一鸣的声音低了来,“现在爷爷刚走,他们就都来了。一个个哭得比我还伤心,呵,他们哭的不是爷爷,是那些到不了手的钱和权。”

    他闭上睛:“有时候我真恨自己姓陆。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至少现在可以安安静静地难过,不用应付这些恶心事。”

    “那就不应付。”应寒栀忽然说。

    陆一鸣睁开,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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