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1o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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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士文笑笑,抿了一茶:“嗯,不怎么说,理我作为晚辈,肯定要主动来和老人打个招呼的。老人家看着神还可以。”

    “是呢,本来以为老人快不行了,这不家里人都回来了,围着她照顾她,又奇迹般地好转了。”

    “嗯,人老了就是喜女多陪着。”

    “郁女士最近怎么样?”应母忽然关心地问,毕竟主仆一场。

    “还好。”郁士文没说太多细节,应母也就没再多问。

    看了墙上的钟,已经差不多快要到饭,应母:“时候不早了,郁主任今晚一定得留吃饭,尝尝我们琼城乡的土菜。”

    “徐阿姨,太麻烦了。这怎么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也就多双筷的事。”应母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你大老远来,又是栀栀的……前领导,帮了我们家那么大忙,一顿便饭算什么。”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去了厨房。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洪亮的嗓门:“栀栀!我回来了!今天运气好,逮着条大的!”

    是应父。

    应寒栀系着围裙,从厨房来,便看见父亲拎着桶、鱼竿,手里提着一条用草绳穿着的、还在扭动的大草鱼,大步星地走

    “爸!”应寒栀迎上去。

    应父脸上憨厚的笑容,随即目光落在堂屋门站着的陌生男人上,他笑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熟,开问:“这位是?”

    “伯父您好,我是郁士文,应寒栀的朋友。”郁士文上前两步,主动伸手,姿态依旧谦恭。

    应父赶鱼竿和桶,在手,才握住郁士文的手。他的手大有力,布满老茧,与郁士文修净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哦哦,领导啊!”应父有些局促,转看向应寒栀,神带着询问。

    “爸,郁主任是外的,之前在吉利斯坦国,他是专案组组,现在他休假,来咱们这边散心旅游,正好路过,就来看看我们。”应寒栀的解释十分官方。

    应父恍然大悟,但搓了搓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多亏了领导你!”应父语气郑重无比,“我嘴笨,不会说啥,但这份,我们老应家都记心里了!”

    “伯父,那是我分之事,您女儿自己也表现得非常勇敢。”

    他的话语真诚,态度放得极低,丝毫没有居功自傲。应父听他这么说,心里舒坦不少,脸上笑容也自然了些。

    恰好这时,应母在厨房喊了一声:“晚饭好咯!”

    各凉菜碟,蒜苗炒,韭菜炒,凉拌黄瓜,还有一盆金黄的土汤。菜简单,但分量十足,香气扑鼻。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郁士文被请到主宾位。他先是认真看着应母一介绍菜,不时称赞,然后主动起,为应父、外婆和应母盛饭,动作畅自然,没有半分扭

    “郁主任,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应母急忙要夺他手里的饭铲

    “徐阿姨,在这儿,没有什么主任,我就是个晚辈。”郁士文微笑,先盛好外婆的饭,然后是应父应母,最后才给自己和应寒栀盛。他的细心和礼数,让应父应母都有些动容。

    吃饭时,郁士文的餐桌礼仪无可挑剔。他坐姿端正,咀嚼无声,夹菜时用公筷。但他吃得很香,还真诚地夸赞:“我在京北很少吃到这么地的家常味。”

    应寒栀敛着角眉梢的笑意,心想,这个男人要么不开,开就能把人哄得团团转。

    应父话不多,只是闷吃菜,时不时看郁士文一,又看看自家女儿,不知在想什么。几饭菜肚,他忽然放碗,站起来。

    “爸?”应寒栀疑惑。

    应父却没看她,对郁士文:“郁主任,你坐着,我去一趟。”

    “伯父,您这是?”郁士文也放

    “去买酒。”应父语气决,“你救了我这条命,还有对栀栀的照顾,这恩我得谢。我们乡人没别的,一杯薄酒表心意。你等着,村老张家的铺,有他自家酿的好米酒,我打一壶来!”

    说完,也不等郁士文回应,转就大步往外走。

    “哎,天都快黑了!”应母喊,“而且你这刚恢复能喝吗?”

    “一会儿就回来!你把草鱼理了蒸一,加菜!”说着,应父的影已经消失在暮的院门外。

    堂屋里一时安静。郁士文目送应父离开的方向,随后看向应寒栀,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对应母:“徐阿姨,让伯父别麻烦了,真的不用。”

    “让他去吧。”应母叹了气,脸上却带着笑,“他这人,轴。认准的事,九拉不回。他觉得该谢你,那就让他谢。那米酒确实不错,郁主任你待会尝尝。”

    大约半小时后,院门再次被推开。应父回来了,手里果然提着一个旧军用壶,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生米。他走得急,额上带着汗,脸上泛着红光。

    他把壶和生米往桌上一放,气,对郁士文:“郁主任,酒打来了。老张家最好的酒,香着呢!”

    说着,他找来两个净的大碗,不由分说就给倒满了。清澈微黄的酒在碗晃动,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伯父,我酒量一般……”郁士文看着那满满一大碗酒,推辞

    “这米酒度数不,喝着顺!”应父端起自己那碗,神肃然,看向郁士文,“郁主任,我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漂亮话。这碗酒,我敬你!谢你救了我,也护着我闺女,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他声音洪亮,带着特有的质朴:“我了,你随意!”说罢,仰起脖,咕咚咕咚,一气将整碗米酒去,喝得一滴不剩。

    灯光,应父的睛有些发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他就那么站着,端着空碗,看着郁士文,目光里有激,有尊重,还有一拘谨和胆怯。

    全桌人的目光都集在郁士文上。

    郁士文看着面前那碗晃动的酒,又看了看站得笔直、目光灼灼的应父,片刻静默。然后,他缓缓站起,双手捧起那碗酒。

    他的动作很稳。

    “伯父。”他开,声音低沉而清晰,在这安静的堂屋里格外郑重,“您言重了。这碗酒,该我敬您。”

    他略略停顿,目光扫过桌上看向自己的应寒栀,然后看向应父:“谢谢您和徐阿姨,把寒栀教得这么好。她善良,韧,有担当。这次营救行动,她功不可没。”

    他举起酒碗,对着应父,也仿佛对着在座的所有人,一字一句:“这碗酒,我了。”

    说罢,他不再犹豫,仰便喝。

    米酒绵甜,后劲却足。他喝得不如应父那般豪迈迅疾,但同样定,结不断动,碗的酒匀速减少。偶尔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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