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11o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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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寒栀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站着,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她看着他,这个从来都像山远雪、让她仰望又让她气闷的男人,此刻卸了所有盔甲,难得的、甚至是脆弱的真实模样,安静地坐在那里,毫无防备。

    她拿起应母倒好放在旁边的茶,试了试温度,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喝茶,解解酒。”

    郁士文睫颤动了几,缓缓睁开。他的神依旧迷蒙,汽氤氲,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清明,却多了几分直白的、毫不掩饰的绪。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红红的睛,到她沾着泪痕的脸颊,再到她轻抿的嘴,最后重新落回她

    他没有接茶,反而伸手,指尖带着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轻轻上她脸颊未的泪痕。

    应寒栀浑一僵,却没有躲开。

    他的指腹糙,带着薄茧,轻柔地、近乎珍重地,为她拭去那意。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

    “别哭。”他低哑地开,声音因酒意而糊,却异常温柔,带着一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意味,“是我不好。”

    应寒栀的泪,因他这句话和这个动作,差又夺眶而。她慌忙低,把茶杯他手里:“快喝茶。”

    郁士文这次顺从地接了,慢慢喝了几,他似乎舒服了一些,眉稍稍舒展,但目光依旧胶着在她上。

    静默在两人之间淌,却不再是以往那令人窒息的尴尬或对抗,而是一微妙而汹涌的、饱了太多未言之语的沉默。

    “郁士文。”应寒栀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漉漉的睛看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轻,却直指心。

    郁士文握着茶杯的手。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应寒栀以为他又要回避,或者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过去。

    然而,他却缓缓地、极其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

    “意思就是……应寒栀,我发现我错了。”

    “错得离谱。”

    “我用了很多年,树立起一评判标准,一行为准则,以为那就是对的,是成熟的,是保护自己也保护别人的方式。我用它衡量所有人,包括你。”

    “一开始我觉得你走捷径,心思不纯,难堪大任。后来我觉得靠近你、或者允许你靠近,会打破我维持了很久的平衡和……自以为是的平静,再后来……我认为你不成熟、不懂事。”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醉意的映衬,显得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我发现我那标准,在你面前,不堪一击。”

    “你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你比我想象的,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用力,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此刻全的清醒和勇气:

    “我留来吃饭,喝这三碗酒,只是想告诉你,也告诉我自己……我后悔了。”

    “后悔曾经那样对待你,对待我们之间的。”

    “后悔因为可笑的偏见和固执,轻易就错过了……这么好的你。”

    他顿了顿,醉意朦胧的底,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应寒栀,我想把过去,都留在这三碗酒里。”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不再是什么郁主任对属,也不是什么恩人对受惠者。”

    “只是一个男人,郁士文,想认真认识一个女人,应寒栀。”

    “以一个……平等的,纯粹的,或许还迟到了很久的,追求者的份。”

    话音落,堂屋里静得只剩两人错的、有些急促的呼声。

    应寒栀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脸,迷离却异常认真的,看着他因张而再次攥茶杯的手……

    所有固的心防,所有犹疑的猜测,所有过往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都被他这番借着酒意、却又分明清醒无比的剖白,冲击得摇摇坠。

    月光如练,从窗棂静静洒,将两人的影,模糊地叠在一起。

    许久,应寒栀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真的醉了吗?”

    郁士文看着她,缓缓地、定地摇了摇

    “没有。”他说,“从未如此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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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新文《松间茉莉雨》求预收收藏,可能无先开这个,和《寒栀》接档哈。先婚后·律师≈,文案如

    苏茉雨一直以为自己和林松结婚是各取所需,他看她乖巧温柔、宜家宜室,她看他帅气人、旱涝保收。

    婚后生活是:他办他的专案,几个月不见人影是常态。她当她的老师,生活平静无波,相敬如宾。

    然而某天,苏茉雨终于厌倦了这场温吞的戏码,撕掉温顺乖巧的标签,毅然辞去铁饭碗,一堪称49年国军的律师行业。

    在成为“苏正义”的大律师路上,吃尽苦,得罪无数人,但最终都化险为夷,她这才发现自己这个低调的老公,竟然是自己的保命符和大靠山。

    【她只需无畏前行。天塌来,有我。】[狗叼玫瑰]

    第105章

    应寒栀的心防在松动, 可自卑与现实的考量却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她轻轻了一气,避开他过分炽的视线,低,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声音有些涩:“我……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工作还没稳定, 外婆的需要人照顾,很多事……我自己都一团。对不起。”

    她没有明确拒绝,却也没有接受。这像是一本能的自我保护, 将那颗刚刚被捂、又被现实冷风得瑟缩的心, 暂时藏了起来。

    郁士文似乎早有预料, 又或者,他本没指望能立刻得到回应。他只是地看着她, 看着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那抹不易察觉的茫然和挣扎。

    “我明白。”他低声,却透着一异样的温柔,“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

    “所以……你休息一会等酒醒一醒,我开车送你去镇上酒店还是怎么说?”应寒栀认真地在为他思考和安排住宿问题。

    郁士文眸光暗了暗, 似乎醉意又上了,他扶了扶额:“有,不想折腾了,在这里借宿打扰一是否可以?”

    “额……”应寒栀眉微蹙,心想刚刚某人明明还说自己很清醒。

    郁士文见她不表态, 沉默了几秒, 然后, 用一执拗却又充满孩气的语气问:“上次……陆一鸣来,是不是也睡这里?”

    应寒栀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愕然地看向他, 心想这人怎么什么都知

    “他外派前来琼城散心。” 她认真解释,“吃了饭晚上赖着要睡这儿。同事一场……我总不能……赶他走。”

    “那你现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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