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
舒乔收拾好箩筐正准备
门，程凌从后院过来，喊住了他，递过一把木柄磨得光
的小耙
，“那把旧锄
不好使，用这个。”
舒乔接过耙，
手轻巧，耙齿短密，柄
被手掌磨得温
。他挥了挥试试手
，“这个好，搂土轻巧，不伤
。”
“嗯。”程凌应了一声，目光掠过他背好的竹筐，转又
屋拿了个编得密实的扁筐来，“换这个，肩省力，不硌。”
舒乔笑了笑，听话地换上了，还耸了耸肩膀试了试，问
：“今天还要去沤
？”
“堆得差不多了，今天得去大田那边整地。”程凌说完便去墙边拿铁锨和
耙。
他走两步，又回补了一句，“前几天
过雨，山里
气重，兴许有菇捡。你们要是往
走，留神脚，记得拿
拨开落叶再看。”
“好，我记住了。”舒乔应着，将小耙放扁筐，“那我走啦。”
“去吧。”说完程凌扛起农
，也跟着地了。
太
爬上山，晨光薄薄地铺来，驱散着残余的雾气。
村里早已活泛起来，农人地的影散布在田垄间，孩童的嬉闹声飘来。
舒乔脚步轻快地到了江小云家，江小云已等在门
。两人汇合后，便朝着后山婆婆林走去。
虽是早
，草木才刚
芽，算不得茂盛，但舒乔还是记着程凌的嘱咐，手里攥了结实的木，边走边顺手拨开旁的草丛。
晨光里的婆婆林坡地，果然没叫人失望。
鲜
的婆婆丁挨挨挤挤地贴着地
，其间还混着不少荠菜和
齿苋，一
望去绿意茸茸。
这一片是个缓坡，视野开阔，能一望尽。
江小云放背上的箩筐，锄，“趁这会儿还没旁人来，咱们抓
，先挖上一波！”
“好！”舒乔也来了
神，当即找了野菜格外茂盛的地方，蹲就开始忙活。
婆婆丁、荠菜、齿苋，这几样常见的菜，在这一片得格外。
有些野菜扎浅，手指
住一薅就能连带起；有些则需用小耙贴着地轻轻一搂，再顺势一提，带着泥的野菜便乖乖脱土而。
泥土腥气和青草味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心神舒畅。
“乔哥儿！快来看这边，好多荠菜！”江小云在不远唤他。
“来了！”舒乔抖了抖刚挖起的齿苋须上的土，提着扁筐凑过去。
前是一小片格外硕的荠菜，叶片翠绿，团团簇簇。
“真不少，”舒乔睛一亮，立刻蹲，“挖回去包饺，肯定鲜掉眉
。”
“凉拌也好吃，要多搁
辣才香！”江小云手不停，动作利索得很。
这会儿正是野菜最生的时候，两人埋只顾着挖，不一会儿，舒乔的扁筐就冒了尖。他轻轻
了筐里蓬松的野菜，“早知该带个再大些的筐来。”
“没事儿，乔哥儿你先放我筐里也成。”江小云直起腰，抻了抻后背。
他们这边埋苦
时，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村人，三三两两地散在坡上，低寻摸，偶尔传来几句低低的谈笑声。
“要不……咱们再往山上走走？看看有没有蘑菇？”舒乔想起程凌的话，提议。
“成啊！”江小云蹲得
也有些麻了，
快地把箩筐背上肩。他四望了望，指向左边林木稍密的方向，“往那边走走，我记得那片树底往年常冒蘑菇。”
虽然这两日估计已有不少人扫
过，但山里
气重，保不齐就有漏网的。
“走！”舒乔拄着，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朝着林木稍密走去。脚堆积的落叶绵
，踩上去得小心些，避免打。
林间鸟儿啁啾，翅膀扇动，不时从这窜到那。
“蘑菇蘑菇你在哪儿……”舒乔小声念叨着，睛仔细扫过树周围和腐烂的落叶堆。
手里的正好派上用场，可以小心拨开厚厚的落叶层，免得看走了。
江小云也在附近低寻觅。两人转悠了一小圈，只零星捡到几个小小的松蘑，躺在掌心可怜
的。
“不行就先回去吧。”舒乔正想着，转时没留神，脚尖被一段凸起的树绊了一，整个人向前倒，慌忙间伸手扶住旁一个半朽的树桩。没想到那树桩早已腐蚀
空，本吃不住力，只听“咔哒”一声闷响，竟被他推得歪倒去。
舒乔踉跄几步才站稳，回呆呆地看着横倒在地上的朽木。
江小云听见动静，赶忙跑了过来，“乔哥儿！咋了？摔着没？”
“没、没事，就是这树桩……被我推倒了。”舒乔拍了拍手上沾的木屑，目光落在那倒的树桩断裂，定睛一看，忽然“咦”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弯腰朝空的木
望去——只见朽木
上，竟密密麻麻生着一丛丛厚黝黑的木耳！
江小云也凑过脑袋，挨着他往里瞧，顿时乐开了
，“哇！乔哥儿，你这运气！摔一跤还摔宝来了！”
舒乔也忍不住笑起来，这一跤，摔得可真巧。
这木桩本就腐朽得厉害，估计刚才舒乔那一扶一推，恰好让它彻底倒，这才
了里藏着的“宝贝”。
“咱们试试，看能不能把它再掰开些，好摘。”舒乔挽起袖。
“好嘞！”江小云也来了劲，两人一左一右，抓住朽木裂开的大，稍一用力，没想到这木早已酥朽，没费多大劲儿，就“哗啦”一声被掰成两半。
足有一人
的朽木桩上，生满了层层叠叠的木耳，因着木
避光，得格外饱满
灵。
“总算没白来这一趟。”舒歌摘一丛厚的木耳，对着光看了看，朝江小云笑。
江小云也嘿嘿直乐，两人立刻动手摘起来，直把江小云那个还空着大半的箩筐也装得满满当当，还剩些零星的，又寻来几片宽大的净叶包好，这才心满意足山。
至于河边那片芹菜，两人来时顺路瞥了一，才刚冒指短的
，伶仃地贴在泥上，还得再耐心等上几天才好收。
两人背着沉甸甸的箩筐，顺着原路山。刚走到山脚岔路，迎面就碰上挎着个小篮、神四打量的单婶。
她一瞧见两人，尤其是江小云，脸上立刻堆起笑，脚步也跟着挪了过来。
“哟，云哥儿，乔哥儿，这一大早的，收获不小哇！”她扬声招呼着，目光在两人后那满当当的箩筐里打了个转，最后黏在江小云脸上，“瞧瞧这野菜，多灵！年轻人就是脚勤快！”
江小云脸上原本轻松的笑意淡了些，只随意“嗯”了一声。
单婶却似浑然不觉，反而又凑近些，摆一副关切的姿态，“云哥儿啊，不是婶多嘴，这姑娘哥儿家的，到了开，心思也该活泛活泛。我前儿个好像瞅见王媒婆往你家去了？这可是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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