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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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姚雪澄平静地问他们在哪里,他是爷爷带大的,他任何事都是爷爷摆平,他们了什么?姚建国一脚踹翻他,骂他白狼,给脸不要脸,孙若梅一旁抹泪,哭着说他怎么大就不乖了,尽会伤他们的心。

    那些故意把他当鸭推给投资人的同学不会说对不起,那些欺压华人的佣人更觉得歧视他天经地义,还有那个名义上是他表哥的垃圾,本该歉却从未说过对不起,仿佛说一句对不起比死还难。

    可是今天邝兮和他说了很久的抱歉,还红着睛自曝世。

    邝兮从小在唐人街,却因为鼻绿,从未被父亲和那条街接受,走那条街,白人又说他是华人的杂刁难,哪里都没有他的立锥之地,愤懑之气日积月累,无

    “所以迁怒到我上。”姚雪澄冷着脸得结论。

    邝兮惨嚎一声,又是一叠声歉,弯膝盖就要跪谢罪,被姚雪澄托着手臂扶了起来。邝兮摸不着脑,还是金枕看穿,提说:“阿雪逗你呢,他已经原谅你了。”

    “啊?”邝兮指着姚雪澄毫无变化的脸说,“这,你怎么看来的?”

    金枕笑笑:“秘密。”

    不错,姚雪澄的确已经原谅邝兮,听了那么多,他已明白邝兮此人心直快,难免言伤人,本质倒并不坏,最难得的是错了敢认,比从前遇见的那些人好百倍。

    今晚邝兮那副着急的样,和第一面的傲挑剔反差极大,姚雪澄觉得很有意思。

    但金枕怎么看来他的心的……姚雪澄心里打个问号,他自问自己的脸不会卖他的心,大学那些嫉妒他的同学,曾经叫他“艾莎”——冰雪女王,意思是说他离群寡居,还永恒不变一张冻死人的冷脸,叫人看不懂也接近不了(当然“女王”二字可不是称赞,而是羞辱)。

    那些人自然没机会看到姚雪澄的其他表,哪怕是和他短期往过的学弟,从他冷冰冰的表解读心意也属难度项目。

    金枕和他相不过一月有余,就能看明白微表的指向……是因为这个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对人的表观察微么?还是因为……别的?

    当晚邝兮喝光了好几瓶威士忌,一边喝一边骂。

    “那个渣男,我为了他拼命赚钱,供养他的明星梦,他倒好,直接在白鬼躺平了!草他的,被我发现,他还说,‘你能赚几个钱,还不够我去一次业宴会!’”

    金枕也不拦着他,任他发,只是喃喃说他真是糟蹋酒。

    直到这人喝得东倒西歪,要往姚雪澄时,金枕才搭把手把邝兮提起来,拨到自己上,和姚雪澄合力把人送到客房床上。

    窗外夜黑沉,怀表指针指向午夜时分。金枕挥手叫姚雪澄回去睡觉,那手势跟轰小猫似的,还不忘嘱咐,“明天阿兮要是知自己和你说了什么,可能会灭你的。”

    姚雪澄瞄了一床上醉得人事不省的邝兮,掂量了一,低声:“他打不过我。”

    好小,金枕伸手要拍姚雪澄的,他一低,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姚雪澄再见到邝兮时,侦探先生换来时的西装,穿上风衣,上猎鹿帽,手里拿着古董烟斗,碧绿凤神采奕奕,竟是一也不像宿醉的模样,恢复能力惊人。

    “怎么样?”邝兮转了个圈问姚雪澄,那模样几乎和邝琰等他夸奖时别无二致。

    姚雪澄刚想赞几句,金枕却笑着评:这是对福尔斯的拙劣模仿,不仅拙劣,而且过时。

    “好看吧,”姚雪澄语气委婉,但确实是难得在和雇主、偶像唱反调,“又不是只有现在行的才是的。”

    他念旧,念旧的人听不得“过时”二字。与行的不同就是落后的,值得批判的吗?可谁能永远走在时代前线?

    这个时代行的时髦玩意,在二十一世纪也一样是无人问津的老古董,偶尔复古风卷起,才会把它们从箱底取,拿走几个元素罢了。

    在追逐金枕的岁月,姚雪澄常忘记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二十一世纪太快了,行风格、搜话题每天都在变,每个博主都在教你如何追上最新的时髦,而他只想迷失在那个打电话都还需要接线员的慢时代。

    听了姚雪澄的异议,金枕怔了一怔,很快笑意重新凝聚:“嗯,过时也没关系。”

    这回倒到姚雪澄有愣了,本来他还有后悔自己嘴快,忘记男仆的本分,谁想到雇主不怪他拆台,居然还这样说,心正要加速,金枕又补充

    “庄园里多的是过时的漂亮东西,都得拜托我们阿雪打扫净啊。”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姚雪澄面无表行礼:“是,先生。”

    邝兮有案不能久留,用过饭后还得去洛杉矶警局,他与他们挥手告别,脚刚踏车厢一半,邝兮似乎想到什么,回过来用力拥抱姚雪澄,:“不打不相识,我还你的,所以送你一句忠告——当心阿。”

    ……什么意思?即使语言不需要翻译,姚雪澄依然觉得费解,为什么邝兮会这样的警示?

    “少放,”金枕一脚把邝兮踹车里,“你酒还没醒么?”

    邝兮哈哈大笑,开车扬而去。

    只是一句玩笑话吧,姚雪澄心想。

    然而当天午茶歇时间,姚雪澄放红茶和茶正要告退,忽然被金枕叫住,他让姚雪澄坐来一起享用午茶。

    一不祥的预涌上心,姚雪澄想起邝兮的警告,几番推辞不过,只好坐,垂看那些心,致诱人,却没有一,又把目光转到手红茶,茶汤倒映他的脸,在手漾起清浅涟漪。

    金枕问他怎么不吃,黑眸眨一眨,落视线的网,声线温柔,却有莫名的压迫力,等回过神来,姚雪澄发现自己正在,惊讶得呛咳起来,金枕哎一声,凑过来给他抚背顺气。

    “你好张啊,”摸到姚雪澄绷的背,金枕很疑惑,“是我让你这么张吗?虽然我是你的雇主,但这段日我也没有苛待你吧?还是说,你是担心自己失忆,份跟着问题?这个你放心,我早想到了。”

    姚雪澄一边咳一边摇泪都咳来,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前却递过来一叠厚厚的份文书。

    金枕说,不用担心想不起来世,也不用怕移民局来找他麻烦,只要戏院之行顺利完成,这份文书便是他的护符,不会有人来质疑他的份。

    许多疑问同时占据姚雪澄的大脑,半晌才边咳边从咙里挤一句话:“先生……你是在收买我?”

    金枕微抬,散漫地笑了:“阿雪,这叫公平易。你帮我混戏园找人,风险很大的,我应该给你一些‘奖励’。”

    他帮自己搞定了最难搞定的份证明,姚雪澄理应激,可心甘愿的帮忙,在金枕嘴里变成“公平易”,那一瞬间,演员金枕消失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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