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 -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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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雪澄当时没想太多,只盼自己千万别拖金枕,现在回忆起来,金枕那笑竟然有,仿佛此行并非危险行动,只是去见一个隐秘的人。

    姚雪澄心惴惴,他以己度人,竟然忘了金枕还有直男这个可能。当时的报纸杂志曾诟病金枕容貌过于丽,“不像个真男人像个同恋”,可那只是于时代的局限和直男的暗嫉妒的污蔑,并不能说明金枕的取向。

    就像他自己,被很多直女追过也不代表他是直男。

    恍惚间,已经到了地方。那是一栋隐于其他房屋间隙的旧楼,看上去毫不起。老妇把他们给另一个年轻女人,示意他们跟她走。姚雪澄一看怀表,以为很的路程,不过十分钟。

    年轻女人引着二人从背面楼梯上楼,里面却别有天,装潢是货真价实的古古香,绝非唐人街外围那些仿古建筑可比。

    他们来到一间包厢,落座后女人问二人吃什么茶和心,姚雪澄车上金枕所教,说明不要茶,只喝酒,这样才能像熟客一样喝到隐藏菜单上的好酒。

    女人抿一笑,阖上门走了。

    这就是“戏票”钱给得多的好,有单独包厢,还能见到隐藏菜单。包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桌椅沙发,舒适陈设应有尽有。辉煌灯火和鼎沸人声从对面的雕窗涌来,显得包厢里光线昏昏,静悄悄的。

    楼戏台正演着《白蛇传》,这是几乎所有华人都倒背如的故事,观众却一不少,把一楼大堂的桌椅都坐满了,他们喝着茶磕瓜烈地叫好。四挂着红灯笼,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光满面。

    很快那年轻女人端着酒回来了。姚雪澄本以为是白酒黄酒之类,一看竟然是冰镇的杜松利克酒。

    是看他像个喜西方文明的绅士才选的这酒吗?看来这家戏院虽然禁止白鬼,却并不禁享受白人的酒。

    在白娘和许仙缠绵的戏腔里喝洋酒,验有些新奇。

    “慢用。”

    年轻女人告退,包厢重归二人世界。

    外面闹闹,衬得这里愈发安静。真奇怪,安静竟然也会令人耳朵发疼。

    姚雪澄本就话少,此刻连一向话不少的金枕也几乎不曾开,摘了墨镜放,站在那扇明亮的窗前,好像真在认真看戏。

    “接来我们的计划是?”姚雪澄忍不住问

    “等。”

    说完金枕又没声了,倒是楼青蛇的声音飘飘悠悠飞此间,填补二人的空白:“当日在峨眉山修炼多年,因何忽动红尘之念?难是前因后果,注定丝萝?

    那白蛇:“这个,我那里知?”

    小青又问:“难是久静芳心簸,独眠奈何?”

    “胡说!”

    姚雪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仿佛自己也被丝萝牵绊,赶没话找话:“刚才那个带路的姑娘,漂亮吧。”

    金枕收回看戏的视线,饶有兴趣的目光落到姚雪澄上:“原来你喜类型?”

    不,我不喜女人,我喜你,姚雪澄真想这么回答。但他只是看着桌上的洋酒,换了个话题:“先生,你喜喝酒吗?”

    答案其实姚雪澄知,但他想听本人说。

    “喜啊,酒谁不喝?”金枕悠然倒酒,“大家都喜喝酒,因为背着禁酒令喝酒,很刺激。”

    那只撑伞的手此时轻轻摇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叮叮当当,像风铃,很好听。

    “我不喝,也尝不好滋味。”姚雪澄不想煞风景,但他对金枕撒的谎够多了,不想在这小事上也骗他,“虽然大家都酒,可酒真的是好东西吗?白娘也是喝了雄黄酒才原形毕吧。”

    喝了酒,白娘会变成蛇,把许仙——噢这个时代,这个男人还叫许宣——吓得灵魂窍,而他的父母喝了酒也会变成姚雪澄陌生的异形生

    酒会让人理智全无,可他们却说,搞艺术的哪有不喝酒的,李白斗酒诗百篇,他们喝酒也是为了寻找创作灵

    姚雪澄刚会说话那会儿,就被姚建国用筷蘸酒着尝过,辣得很,不如吃泡菜。酒并没有激发父母灵泉涌,拍更多好片,却让他们从别人的导演和缪斯,变成张牙舞爪的怨侣,上演全武行,派所一日游。一地

    “也不是这么说吧,我觉得原形毕才好呢,”金枕小饮一酒,手指随意一,戏台上正演到白娘的真吓死许宣,“原形毕才让白娘看清,自己有多许宣,哪怕许宣怕她是异类,她也还是他,千辛万苦盗灵芝救他,这义无反顾多传奇,多迷人啊。”

    心怀鬼胎的人容易听风就是雨,姚雪澄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白娘,是个不容于此世的异类,却不得不化形伪装成这里的人,接近他的许宣。

    姚雪澄还不想吓死他的许宣:“可是许宣会受不了的,他都吓死了……”

    “那就是他的问题咯,”金枕说得很洒脱,“而且好月圆、夫唱妇随的恩是一活法,织、支离破碎的不舍也是一活法,每个阶段都很有趣,尽享受它就得了。”

    姚雪澄却并没有被他说服。

    这段日在庄园工作,碰上举办宴会,姚雪澄跟在金枕后观察,金发男人喝最烈的酒笑最大声,尽摇摆舞,和所有宾客都谈甚,人们目光都汇在他上,仿佛他就是这个时代享乐主义的最佳代言人。

    可真是如此吗?他如果真的享受其,那散场之后为什么会一个人开车离开庄园,直到天明披着一海风的咸味回来。

    又为什么最后会自杀呢?

    金枕的演技太好,姚雪澄也很难找上的疏漏,唯一的破绽或许是那双黑眸的温度,总是和他脸上的笑容、光般的金发相悖。

    何况姚雪澄份作弊,早已提前拿到答案,谜底与谜面南辕北辙,于是越发迷惘,越发想一探究竟。

    “先生……”姚雪澄满脑都是一些很俗的话,什么不要装作自己总是很开心啦,不要自己笑啦,不要演戏演得把自己都骗了,话到嘴边却变成的,“不要死。”

    哪怕那是历史上既定的结局,能不能不要死?

    真心话的音量太小,金枕懒散地靠着窗听戏,似乎没有听清,转问姚雪澄:“你说什么?”

    姚雪澄哪敢重复这么唐突越界的话,他正后悔自己刚才失言,耳边嗡嗡作响,忽然明白了喝酒至少有一个好——酒后说的话都是醉汉胡言语,借酒吐,不会那么尴尬。

    于是姚雪澄抖着手拿起酒瓶,闭就往自己嘴里,呛辣得他连连咳嗽,金枕过来夺走他手里的酒瓶,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有哭笑不得:“怎么了这是?不是不喜喝酒吗?一来这么猛?”

    姚雪澄一边咳一边说:“咳,听先生的话有所悟,想、咳咳、多尝试尝试……”

    “想法好,不过喝酒不是饮,要慢慢品,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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