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艰难求生法则【np】 - 4: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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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砚和最后一个字音落,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嘶嘶声。

    那些碎片,血呼啦的、被时间沤得发黑的,还有一直没想明白的关节,被他这么生生撕开摊在前,又让谌巡那家伙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补全”……薛宜觉得那块地方,又沉又木,像了块浸透冰的海绵,冷得她指尖发麻。

    天边那线鱼肚白挣扎着往外渗,但大分天空还是沉沉的墨蓝,像一块没洗净的大抹布。路边的树影被车灯拉得变了形,鬼似的往后窜。脑里却跟过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全是刚才瞿砚和说的那些事,还有谌巡轻描淡写补上的那些细节。

    那些女孩的脸,被她刻意模糊,但她们最后的场,被瞿砚和用那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来,却清晰得刺。淹死的,摔死的,还有“被失踪”的。原来在严家那帮人里,命这玩意儿,真就轻得跟张纸似的,用完就扔,扔了还得踩两脚,生怕沾上晦气。她们是饵,钓的是那些脑满、手里有权就不知姓什么的玩意儿。而她和瞿砚和呢?,算是“金饵”,钓的是薛家和瞿家这两条真正的大鱼,钓的是两家被彻底怒后,会不顾一切、哪怕掀了京州也要报复的疯狂反扑。

    严家琮。

    这个名字在她了一圈,泛着铁锈似的腥气。严家老二,人模狗样,西装永远笔,说话滴不漏,看人的时候神温温和和的,底却总让人觉得藏着针。严家搞这么大阵仗,京州地都快被他们暗地里的手脚掀翻了,就为了把这位爷稳稳当当地送上青云梯,还得保证梯周围净净,连只碍的麻雀都不能有。所有可能挡路的,可能碍事的,可能在未来构成威胁的,都得借着这场“意外”的东风,一气扫清。

    她和瞿砚和,就成了那两把最贵、最好用的“锁”。谁要是敢对严家琮伸爪,或者哪怕只是动动心思,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同时扛住薛家和瞿家不要命的报复。多的算盘,多狠的心。她和瞿砚和两条命,成了给别人锦绣前途保驾护航的“保险”,说去都他大爷像个地狱笑话。更可笑的是,这“保险”自己,一个抱着那晚的记忆把自己钉在愧疚的十字架上日日煎熬,另一个明明活着却像个影般藏匿尾,连相认的勇气都碾碎在齿间。

    车厢里没人再说话,薛宜觉得有不上气,肺叶像被那冰冷的真相糊住了。她把车窗又来一,凌晨的风立刻来,又冷又,刀似的刮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令人窒息的沉闷。可那冷风,不散心那块越结越厚的冰。

    “啧。”

    后座传来一声清晰的咂嘴声,带着百无聊赖,又透着“我就知”的劲儿。不用回,薛宜脑里都能浮现谌巡此刻那副德行,肯定是歪着,要坐不坐的,嘴角噙着看戏的笑。

    果然,窸窸窣窣一阵,谌巡往前蹭了蹭,胳膊肘毫不客气地搭在了驾驶座的靠背端,前倾,形成一个极压迫的姿态。他歪着,目光先在瞿砚和绷成一条冷直线的侧脸上扫了扫,然后,他又瞟了薛宜没啥血的后颈和僵的肩膀,这才慢悠悠开了,声音里那闹不嫌事大、甚至有刻意拱火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不过我说老瞿,”他拖了调,每个字都像在油锅里过,带着黏腻的探究,“以你当年那心,多得跟筛似的,比那老蜂窝煤上的儿都密……就算真是为了救人,看见个明晃晃的就往里钻,还钻得那么义无反顾、恨不得把命都当场去的……”

    他故意停顿,咂摸了一,像是在回味什么了不得的发现。

    “这可不太像你能来的事儿啊。不符合你瞿总一贯的‘人设’。”

    他顿了顿,空闲的那只手抬起来,手指侧的真座椅上“嗒、嗒、嗒”地敲了起来,不不慢,却每一都像敲在人的神经上,跟敲丧钟似的,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你瞿砚和生意,圈里谁不知?向来是不见兔不撒鹰,没个七八成把握,都懒得挪一的主儿。当年那局……”他啧了一声,摇摇,语气变得玩味,“现在回看看,漏不是没有,路数野得很,透着一急着收网的焦躁味儿。你就一没闻来?一没觉得不对劲?”

    他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往那层刚刚勉糊住的窗纸上扎:

    “还是说……你当时,其实是闻什么了,但还是选择往里?”他故意停在这儿,后半句话在尖上转了个圈,又轻飘飘地咽回去了,可那没说完的意思,比直接吼来还他妈戳人心肺,留无穷的想象空间,是明知是坑,为了别的不得不?还是将计就计,另有所图?

    薛宜心里那从知真相起就一直在嗡嗡作响的弦,“嘣”地一声,好像彻底断了。

    她猛地转过,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耳边一缕散落的发。视线像两把在冰海里淬过、又在怒火上燎过的锥,不再是之前的震惊和悲伤,而是混杂了冰冷的审视、尖锐的质疑,以及某即将及更不堪真相的寒意,直直钉在瞿砚和脸上。

    是啊。谌巡这混,嘴里是吐不几句象牙,但歪打正着,或者本就是准狙击,这句话,真就问到上了。

    瞿砚和是谁?

    他是十八岁就敢动信托基金的主意,拿着那笔“棺材本”,孤当时吃人不吐骨海。大盘绿得人发慌,多少老油条折在里面,他一个生瓜是没被撕碎吞了,反而从狼嘴里,生生撕了一块带血的

    到了二十,瞿家那潭浑得看不见底。各房各系明争暗斗,陈年烂账糊成一团。他就在那泥潭里,踩着明枪,躲着暗箭,不仅徒手给自己劈了一条路来,更把赌来的、挣来的、抢来的一切,都变成一块块砖,稳稳垫在了大哥瞿砚平的政途之。人脉、资源、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他都一手揽了,清理净。他要他大哥走的路,必须净净,步步登云。

    等周遭的人回过神,这个曾经不起的“瞿二”,已经站在影与光明的,影投得比谁都。没人再敢轻易凑上去,拍他的肩,叫他一声“小和”。

    一个更冰凉的念,比车窗来的晨风还要刺骨,顺着她的脊椎骨慢慢地、一地爬上来,冻得她后牙槽发酸,牙龈发。这念和她刚才被迫拼凑来的、严家那盘冷酷的棋局,隐隐约约能对上榫卯,但指向了一个更、更黑、也更让她胃里控制不住翻腾的方向。

    也许,那晚的ktv,不止是严家为她和她背后的薛家、为瞿砚和背后的瞿家设的“锁局”。

    也许,对瞿砚和而言,那同样是一个……“局”。一个他或许窥见了几分真相,却依然选择踏的局。为什么?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垂,落在瞿砚和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那只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肤绷得发亮,底青蓝的血暴凸起来,蜿蜒狰狞,像一秒就要撑破肤炸开。指关节得死白,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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