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作jing后[gbg] - 3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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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把这只金丝雀从笼里拿来,放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任何人会迁就他的环境里,他会怎么样?

    “他啊。”余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习以为常的无奈和隐隐的厌烦,“余艺。我爸的——私生。”

    “吃饭了吗?”她问余荔。

    是因为他那浑然不觉的、理所当然的、被惯到骨里的作。那作不是装的,不是演的,是他这个人本的质地,像瓷上的釉彩,烧去的,洗不掉刮不掉的。他站在楼梯上对佣人发号施令的样,像一只被养在金笼里的金丝雀,挑剔、气、不可理喻,但他自己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他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他自己。

    “排骨炖得太烂了,一碰就散,这还能吃吗?”

    杜笍没有评价,只是“嗯”了一声。

    余荔的房间比杜笍想象的要柔和很多。主调是和浅粉,床上堆着好几个绒玩偶,书桌上摆着相框和香薰蜡烛,窗帘是丝材质,风一就轻轻飘起来,整个空间弥漫着一少女的、柔的、不设防的气息。

    “被养在外面?”她问,语气带着好奇。

    杜笍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任何异样。她只是从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些,让更多的光照来。

    “随便坐。”余荔往床上一倒,抱着一个兔玩偶了一圈,把脸埋里闷闷地说,“我跟你说,余艺那个人,真的,我每次回来都要被他气死。”

    杜笍垂,睫遮住了底的绪。

    他会哭吗?会闹吗?会在被里扭来扭去,发一连串绵绵的哼唧声,像一只被踩了尾的猫吗?

    杜笍站在客厅里,目送着那个白的背影消失在餐厅的门廊后面,脸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说了鱼不要放葱姜蒜,这上面的姜丝是什么?当我瞎吗?”

    杜笍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跟着余荔走了客厅,在沙发上坐来。

    她没有再说余艺的事,杜笍也没有再问。

    余荔的表很复杂。嘴角微微撇,眉拧着,睛里的光黯了一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生气,最后变成了一介于不屑和疲倦之间的东西。

    “是,少爷。”

    她忽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咬了咬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走吧,先上楼去我房间,饭还有一会儿才能好。”余荔拉着她往楼梯走,“他今天在那挑菜,厨房又得重,没有四十分钟开不了饭。”

    杜笍收回目光,看向余荔。

    杜笍放相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你别看他得好看。”余荔从被里探半张脸来,声音因为被压着而显得瓮声瓮气的,“那张脸就是他最大的资本。你不知吧,他之前被人养在外面,养了好几年,去年才被送回来。”

    杜笍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远的什么风景。

    对他来说,这个家里的客人来来去去,不值得他浪费注意力。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提起的秘密,又像是在说一个她早就接受了的事实。

    “还没呢,厨房还在。”余荔看了一手机,“要不我们先去?在客厅等一会儿也行。”

    “习惯了就好。”余荔说,耸了耸肩,“他从小就这样,被惯坏了。他妈妈——就是我爸后来娶的那个——对他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养了一病。吃饭挑三拣四,穿衣服要定制的,连床单的材质都要指定,说纯棉的磨肤,非要真丝的。你见过哪个男的这么矫?”

    “这个汤怎么这么咸?你们厨师是不是味觉有问题?”

    和余荔在外面那骄矜疏离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是没看见,他回来那天那个样。”余荔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嘲讽的笑意,“瘦得跟纸片人似的,脸白得吓人,站在门像个幽灵。但是他那个作劲儿一没变,门第一件事就是嫌佣人给他准备的拖鞋不对,说他穿不惯这,非要换成以前那。你说这人,是不是活该被——”

    那个画面在她的想象里清晰得过分,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像已经发生过一样——他细白的腰,他泛红的尾,他被堵住嘴时从来的混的呜咽。

    “就是被一个老男人养着啊。”余荔翻了个,仰面朝天,睛盯着天板,声音里的绪很复杂,有鄙夷,有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心虚,“他的时候就被送去了,我爸的意思,说是让他‘在外面读书’,其实就是不想让他在家里碍。后来不知怎么的,养他的那个人不要他了,他没地方去,只能回来。”

    杜笍在书桌前的椅上坐来,顺手拿起桌上一个相框看了看。照片里是余荔和一个年男人,大概是她的父亲,两个人站在某个度假村的海边,笑得都很开心。照片的边角有泛黄了,看起来有些年

    杜笍“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电视上,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听那个声音。

    “还有那个芦笋炒虾仁,上次炒得太老了,这次换个师傅。”少年一边说一边继续往走,脚步依然是不不慢的,好像全世界的时间都该为他停留,“鱼不要放葱姜蒜,我说过多少次了,那个味我受不了。”

    她记住他,是因为别的。

    但杜笍的脑海里,那个白的、细瘦的、在楼梯上一步一顿往走的影,像一幅被定格的画面,安静地停在那里,挥之不去。

    “行了行了,去吧。”少年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把那个佣人赶走了,然后继续往餐厅的方向走,全程没有往杜笍和余荔这边看一

    她们楼的时候,餐厅的方向传来餐碰撞的声响,和一声比一声的、带着明显不满的男声。

    那清亮的、带着鼻音的、尾音拖得的声音,像一

    杜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是因为同

    “你房间采光好的。”她说。

    余荔叹了气,把电视打开,音量调大了一些,试图用电视的声音盖住餐厅那边传来的动静。她靠在杜笍肩膀上,小声嘟囔:“你看到了吧?就这个德。我每次回来都要听他叨叨,烦都烦死了。”

    杜笍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一,然后收回手,转过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温和的、不咸不淡的表

    余荔愣了一,然后笑了,像是松了一气:“是吧?我当时选这个房间就是因为朝南,冬天晒着太睡觉可舒服了。”

    她没有什么同心,至少没有多到能分给一个陌生人的程度。她也不觉得余艺可怜,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余艺排不上号。

    杜笍跟着她上了楼,走过二楼的走廊,拐了一间朝南的大卧室。

    他大概本没有注意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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