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一
戏
沈令月和徐霖还没再说话。
香竹又继续说：“在这本账册记满一年的时候,我就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让为民
主的真正
事的官员看到，可乐溪县没有这样的官员,上一任知县在任时期收授这些人的贿赂，是作恶帮凶。他走了以后，县务由杨主簿代，就更无人这些了。我想过去府里,可是我没过乐溪县，对府里的
况更是什么都不知
,不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不知怎么才能把账册给递上去,也不知应该递给谁,只怕账册还没有递到真正起作用人的手里，便就搭上我的命一起没了。我知自己有多无力渺小,所以瞻前顾后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不久之前,老爷您过来上任。我和其他人一样，不觉得您会和之前的知县有什么不同。但没有想到,不过上任几天，您就遭到了衙门里其他人的告假胁迫。我们所有人都知，他们是在
您辞官。偌大一个县衙门,只剩您一个知县,大家也都觉得,您撑不了多久。”
“在此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您既然能把金
虎他们抓
来，就一定是有能力的,是能成事的。”
说完她站起
，把账册送回给徐霖。
“老爷，这本账册就
给您了。”
徐霖接账册。
在香竹坐回椅
上后，把账册放到一边。
他看向香竹，想了一会又问：“从你的谈吐言行看，你不像是穷苦人家生的姑娘，为何会跟着金小虎那样的盗匪外室？”
香竹低眉：“若有得选，谁家女儿愿意给人当小妾，外室呢？而且那还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匪寇盗贼。”
这话理解起来自是不难。
毕竟在不久之前，沈令月也差
被着给恶霸了小妾。
香竹稍顿一会，又继续说：“不过是和账册上这些人家一样的遭遇，只是手段不同罢了。我家以前是布匹生意的，因为时常会些新鲜
样的布料，些新鲜样式的成衣，所以生意不错，家里日算不上富裕。但有一日，我去了一趟店里，被金虎给看到了。两天以后他找到我爹，说要娶我，让我爹把我嫁给他，被我爹给轰去了。”
这遭遇，和沈令月遇上的差不多。
徐霖轻轻闷
气，目光微微向沈令月上瞥了一。
沈令月也是没有想到，她这
穷人家的女儿会遭遇这事，像香竹这富裕人家的，也会遭遇到。
说来也是，穷也好富也好，只要是老实本分人家，家
没有官庇护，也没人当靠山，都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罢了。
比起穷的，富的更是引人垂涎的
。
香竹继续：“我家也养了几个护院家丁，金虎当时没有在我家什么，我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不几天后，早上
还没叫，家里人都还没起，突然有捕快上门，说有人报官称，我家杀了人。”
“当时家里人都是懵的，捕快直接院里搜查，不多一会，就在我家的仓库里抬来一
尸
。我和我娘当即就吓
了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捕快已经拿了我爹和我哥，连同尸一起带去了衙门。”
“再后来的事，便都大同小异了，半年的时间都不到，我们家的产业便都一一变卖，由富裕陷
贫困，最后实在不得已，我只能答应跟了金虎。谁知我爹没等到狱，就冤死在了牢里，我哥来后没
持多久，也走了。我哥他连亲都还没成，一心想好好读书考个功名，给家里挣个庇护，谁知……”
说到这里，香竹哽咽得不成声。
她从袖袋里
帕，掖在
上缓了好一会。
片刻收拾好绪，她继续说：“我娘一夜白，不久后便也投湖自尽了。我本来也是想一
白绫吊死算了，可想想又不甘。”
金瑞和若谷早在旁边抹起泪来了。
香竹倒是把绪都收住了，又说：“住在城外东郊的房里，我没有一天不想杀了金虎。可我又总是觉得，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也便宜了其他所有的恶人。”
说完这话，香竹突然站起来跪趴在地上。
整个人伏在地上：“老爷，您既已经抓了金虎他们，民妇求您，求您把这些案彻查到底，还我们所有老百姓一个公！”
徐霖攥成拳的手指
得
的，指节泛白。
“你放心，本县一定会严查严办，将这些案全
查办到底！”
师爷房。
摇曳昏黄的光线。
沈令月拿了个枕放到罗汉床上，又放了条薄毯。
香竹站在她旁边，很是不好意思：“沈姑娘，打扰您了，我住牢里其实也没什么的。”
沈令月拉她坐说：“你又不是犯人，住牢里什么？”
把她带来衙门里问话，只是预先以为她会包庇维护金虎，怕她知金虎被抓以后，在外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虽确定了她不会引麻烦，但还是不能就这么让她自己回去。
香竹刚才已经客气好一会了。
这会都洗漱过能睡了，她也就没再反复客气了。
她看沈令月一会，目
好奇问：“沈姑娘，您怎么会在衙门里事？”
还是
新奇的，她一次看到有姑娘在衙门里当差。
沈令月笑笑：“这不是咱们老爷太惨了嘛，一来就叫人给架这了，我就自告奋勇来了县衙，说要帮他
活。他也没得选，见我确实有些本事能用，所以就让我留了。”
香竹继续好奇问：“你还没成婚吧？家里人怎么会让你来？”
沈令月明白她的意思，仍是笑着：“我遇到了跟你一样的事，也差家破人亡，又让未婚夫给退了亲事，坏了名声，嫁不去了。我也懒得嫁人了，也不想成为家里的拖累，就说服他们让我来找事了。”
这时代，一句嫁不去了，就给一个女人判了死刑一样。
香竹反过来住沈令月的手，“那咱们算是同病相怜，我今年十八，沈姑娘你多大？你看着比我小。”
沈令月：“小一岁，我十七。”
香竹又：“那咱们个朋友，以
妹相称可好？自从我家落难以后，我也再没有过朋友了。”
沈令月又：“好啊，那我以后叫你香香，你叫我月儿。”
香竹笑起来温婉，“好的，月儿。”
这会在旁边趴着的二黄又声：“汪汪！”
沈令月和香竹被二黄
引了注意，沈令月少不得又给香竹介绍：“这个是我养的小狗，叫二黄。”
香竹看着二黄叫一句：“二黄。”
二黄摇着尾
：“汪汪！”
沈令月和香竹又
络了几句，便就熄灯睡觉了。
沈令月忙里忙外累了一天，熄灯后跟香竹再没睡上几句话，便呼均匀睡着了。
香竹睡不着，躺在罗汉床上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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