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压力大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
这是每一个在这里生活的人都知
的规矩。
季司承站起来，走到营房的门
，朝外面看了一
。
太
已经开始西斜了，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暗红
。
向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今天又什么都没打听到。”
季司承没有说话。
他知向说的是事实，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每多等一天，江映雪就多一分危险。
每多等一天，他的心里就多一分煎熬。
“我觉得，”季司承开了，“我还是得找机会在基地里转转，不能光靠打听，得自己去看。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也许能找到什么突破。”
向想了想，然后
了
，虽然他担心季司承的危险，但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天一一地暗
来了，夜像一块
大的黑绒布，把整个基地捂得严严实实。
营房里的灯熄了，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躺，鼾声此起彼伏，在黑暗里回
。
季司承躺在铺位上，没有睡。
他在等，等时机成熟。
……
与此同时，在基地的另一边，翠翠正带着它的蛇蛇小队，沿着铁丝网
侧的草丛，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夜是它们最好的掩护。
翠翠走在最前面，
贴着地面，借着枯草的遮挡，像一条黑的影
，在月光照不到的暗
快速穿行。
它后跟着那条细
的黑蛇和那条灰褐的蛇，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特
小队。
它们本来是要从铁丝网面的
隙钻
去的。
但就在它们快要到达那个隙的时候，翠翠突然停了来。
它抬起，吐了吐信，在空气里细细地品了品。
然后它愣住了。
那个味……它太熟悉了。
它跟季司承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它闭着睛都能从他的气息里分辨他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心
好不好。
是季司承。
季司承就在这个基地里。
翠翠的心
猛地加速了。
它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信在空气里快速地颤动，捕捉着那个气息的方向。
它的脑里在飞快地转着，季司承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
来的？
他知雪雪在这里吗？
他是来找雪雪的吗？
不
怎么样，它不需要再往外跑了。
主人给它们的任务是回华国送信，把纸条
给季司承或者夏岚。
现在季司承就在这个基地里，就在离它们不远的地方，那它们还去
什么？直接在这里找到他，把纸条给他，不是更快、更安全吗？
翠翠从草丛里抬起，朝后的两条蛇甩了甩尾
，示意它们停来。
那条黑蛇爬过来，用脑袋碰了碰翠翠的，吐了吐信，发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大哥，怎么了？咋不走了？隙就在前面，再爬几步就去了。”
翠翠摇了摇，压低声音说：“不了，这里有熟人。”
黑蛇愣了一，眨了眨那双小小的黑亮的睛，一脸困惑：“熟人？什么熟人？”
“我认识的人。”翠翠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是雪雪的男人，叫季司承。他就在这个基地里，雪雪让我们回去送信，找到他比回华国更快。”
黑蛇和那条灰褐的蛇对视了一，睛里都亮起了光。
它们虽然不知“季司承”是谁，但“雪雪的男人”这几个字它们听懂了。
那是主人的男人，是自己人，是跟它们站在同一边的人！
“那还等什么？”灰褐的蛇迫不及待地扭了扭，“快去找他！”
翠翠了，但它的表很快就从兴奋变成了凝重。
它知，找到季司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基地很大，房很多，气味被风
得到都是，方向很难判断。
而且它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基地里爬，不能被人发现，不能被哨兵看见。
它们得躲，得藏，得借着夜的掩护，在那些人类注意不到的角落里，一一地找。
“跟我走。”翠翠说，然后率先朝那个气息飘来的方向爬了过去。
几条蛇在夜里蛇蛇祟祟地游走着。
夜越来越
了，月亮不知躲到了哪片云层的后面，只
一个模糊的、
茸茸的
廓，光线暗淡得像隔了一层玻璃。
跟着翠翠的蛇，一共有五条。
五条蛇，在夜里蛇蛇祟祟地穿行着。
为了不跟那些越兵撞上，翠翠让它们分散行动。
五条蛇分成了三路：翠翠自己走
路，沿着墙
和草丛的
影走。
黑蛇和灰褐的蛇走左路，从一排废弃的棚后面绕过去。
蛇和翠绿的小蛇走右路，沿着一条涸的排
沟往前爬。
分散行动的好是，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就算其一路被发现了，其他几路还能继续往前走，不至于全军覆没。
坏是，其他的蛇都不认识季司承。
它们没见过季司承，没闻过季司承的气味，不知季司承什么样。
它们只能远远地跟着翠翠，看着翠翠往哪个方向走，它们就往哪个方向走。
翠翠停来，它们就停来。
翠翠调，它们就调。
翠翠：“……”
它觉得压力很大。
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小弟，从来没有同时照顾过这么多同伴。
以前在华国的时候，它只需要好自己就行了，最多偶尔关照一碰瓷，但碰瓷那条傻蛇，笨是笨了，但好歹不需要它时时刻刻盯着。
现在不一样了，这五条蛇都是初茅庐的菜鸟，有的连野外都没怎么待过，有的连天敌什么样都不知，有的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翠翠觉得自己不像大哥，倒像是个保姆。
但更大的问题不是这个。
更大的问题是，天黑了，蛇类的视力不太好。
蛇的睛本来就不怎么好使，白天还能看个大概，到了晚上基本上就是个摆设。
它们主要靠信来
知世界。
吐信，捕捉空气的气味，然后缩回去，用腔上
的犁鼻
行分析。气味会告诉它们哪里有
，哪里有危险，哪里是回家的路，哪里有可能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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