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他的面容，却仿佛打量着另一个人。
“你
得……像你母亲，但
格脾气，其实和你父亲很像。”
降谷零意外，又好像不那么意外。
“我没有印象……您同我父亲，是怎么认识的？”他语气温和地问。
九条兼实慢慢地回答：“你的父亲，是我的前辈。但他于我来说，还是可敬的兄，以及最好的朋友。”
甚至，他心目
的兄不是与他有着
厚血缘连接、一同大的九条定成，而是他在警校毕业后才认识，只当过短暂的同事，却成为一生之友的……降谷前辈。
九条兼实的
里闪烁着光。
“前辈？”
“是的，你的父亲曾经……也是一名日本警察。”
降谷零神
不动。虽然他小时候，父亲同母亲经常远赴海外工作，但他也记得，曾经在一个箱
里翻到过一
警服。他立志当警察的，何尝不也是受到父亲不经意的影响。
九条兼实用肯定的语气
：“来找你的人，是降谷正晃议员吧。你的父亲，确实
自降谷家族。不过，在你生之前，他就被降谷家除名了。”
降谷零挑眉，这和他从议员先生那里听到的，可不一样。他听到的不过是说，父亲因为早年的误会与家族断了联系。
“为什么？”
“如果你对降谷正晃议员稍微有些了解，就知为什么。那是一个非常传统也非常排外的家族，他们十分重视血统。”
九条兼实的视线扫过他明显不同于一般日本人的
发、肤及瞳。
降谷零想起对方刚才说的“在你生之前”，了然：“因为我的母亲？”
“是的。你的母亲是外国人，是你父亲留学时认识的。你的父亲
持要娶她，而降谷家不可能接受这一
。在你母亲和家族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最终的结果，你知了。”
降谷零知。他从小的记忆里，不记得还有其他亲戚。父亲母亲的朋友和工作伙伴似乎不少，但因为很多都只见过一两次，他没太多印象。何况他们的工作都很忙，后来更是经常差，他很早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
一直到父母在海外因公殉职，面主持他们
后事宜的，也是父母在国外的同事和朋友，从来没什么降谷家的人现。那时他已经升
大学，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已经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怪不得，父亲与降谷家断得很彻底。在今天之前，我从来不知父亲还有其他亲人。可现在，他们又改变主意了，甚至不惜打破原则。”
紫灰的眸里透一丝锐气。
“您想知，那位自称辈的降谷议员，提的是什么要求吗？”
九条兼实默然。
“他跟我说，希望我别再调查大冈大臣在列车上遭遇刺杀一事。说实话，他对我的了解，让我有些吃惊。”
“只要你姓降谷，必然会被关注。你觉得你父亲同家族断得很彻底吗？那你想过，他既然被除名了，为什么也没放弃姓氏吗？”
“您知？”
“唔，我说过，你的父亲，曾是我可敬的兄和最好的朋友。就像……或许就像你同那位诸伏警官一样。”
“这样吗……”降谷零的目光不由柔和了一瞬。
九条兼实看着他，似乎知他在想什么，轻声说：“你或许想问，为什么我甚至连他们的葬礼都没席。你第一次见我，还是在警校时。可是，零，我比你想的更早关注你。只是在你到我麾
之前，我不便面。”
他叹了
气，慢慢地喝着茶，将空掉的杯又放回桌面。
“像我们这
的人，想要彻底摆脱家族的影响，是不可能的。哪怕降谷家并不显赫，在这个圈里，仅剩一久远的族谱维持颜面。可就是那张族谱，每个名字牵连去的，盘
错节的关系，像蛛丝一样，看丝若有若无，实则纠缠不清。”
他看着降谷零又给他满上茶杯，思绪却沉浸在过往之。
“你父亲被家族除名时，承诺不更改姓氏。你可能觉得奇怪吧，他们认为你父亲是家族耻辱，他们可以放弃他，但他不能放弃家族给予的姓氏。其实对一个有着悠久传承的家族而言，这不过是一……生存智慧。”
说到“生存”一词，他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妙。真是奇怪，有时候冷酷的抉择，却源于对血
于
的信不疑。
“降谷前辈很优秀，他曾被当作家族一代的希望。这样的降谷前辈，因为与家族背而驰的选择被放弃，不代表降谷家看不见他的价值，也不代表别人就不知他的世来历。
“你父亲和你一样，曾是职业组的
英，在警视厅职。钻石只要有光亮，到哪里都会折
光彩。但即便如此，我也很难说，他在警界起初得到重用，一路平步青云，是否完全没有他背景的影响。”
“起初？”降谷零注意到这个词。
“他是刑侦天才，破获了很多案件。”九条兼实不知想起什么，笑了起来，“那时我跟着他，总觉得自己像福尔
斯边的华生。”
但是这笑意是如此短暂，很快消失在他角并不明显的纹路间。
“可能因为他的调查速度太快，让对方也没准备吧，他在调查一起案件时顺藤摸瓜，结果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九条兼实顿了一，脑海里浮现当年那个站在上司办公室里，无比沉默的背影。
“即便是当时最欣赏他的上级，都没法继续将他留在警视厅了，只能折派他去了国际刑警组织。他只是一个人，还有家
，能安全退，已经是某程度的幸运。”
代价是永远保持沉默，以及不能留在警视厅了。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个保留的姓氏，很难说降谷前辈是否真能全而退。
“即便如此，你父亲那时依然希望你能在日本接受教育直到成年。成年之后再由你自己
选择，是留在日本，还是去你母亲的英国。可惜，他没能看到你也成为了一名警察。
“降谷前辈好像一颗
星，短暂现的时候令人瞩目，消失后却又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工作我并不清楚，那时我去了警察厅，与他的联系变少了。后来，因为你母亲加了无国界医生组织，总是往危险的地方跑。降谷前辈担心你母亲的安全，离开了icpo。再后来……”
再后来，降谷夫妇在一次救援行动殉职。
对此，降谷零其实早有准备，他很早就明白父母工作的危险。但那是他们的理想。他们
力行的教导，则是留给他的最大财富。
“我想知，我父亲不当警察后，也很少在日本停留，到底是因为他不想，还是因为他不能。”
“或许，都有吧。他大概……也对警界的现状
到失望了。”也对我失望了吧，前辈……九条兼实无声喟叹，为了走到更
，我还是选择了妥协。
“那么，他当年查到了什么？”降谷零追问，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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