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 - 第98章

    善怀被景睨这一番动作懵了, 先前她还思忖要不要把那布料铺的事跟他说，没想到猝不及防，他就把他全家都送到了跟前。

    “不行, 我不能要。”本能地, 善怀脱而, 忙把盒推了回去。

    景睨看着她的动作, 皱眉：“你怎么不能要, 咱们都成亲了，还跟我这样生分？”

    “不是生分，这太多了, 你的东西, 自己收着就是了。”

    “什么我的你的，我的不都是你的？”景睨握住她的手, 盯着睛：“你还说这话，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夫君了？”

    善怀见他急，忙：“你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个人目光相对，顷刻，景睨叹了气, ：“我实话跟你说, 老祖宗之前说我的不好，说我没叫你放心, 我也是一次……喜一个人，难免有失了章法或者的不对的时候，这事，也没有书上教，不然我早学会了。”

    景睨在皇帝书房里找到的, 都是有关于双修，至于夫妻相之，一则没什么书本特意去记载，二则就算是有，靖信帝也不兴趣。景睨又哪里寻去。

    而且那缠绵悱恻意绵绵的，也实在不是他的路，他自然更喜直来直去，力行。

    善怀听他坦心迹，心一动。

    景睨顿了顿，：“我说句不听的，假如是以前你跟那个混账，他给你钱，你难不收着？怎么到了我，就不肯了呢？”

    善怀：“不是……”

    景睨不等她说完，又：“我满心里都是想对你好，可又实在不知，该怎么对你好你才能……信我，这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微不足的外，就算加起来，也比不过你一发丝，它们也并不是我想给你的最好的东西，只是我的一心意罢了，你先前说，想要好好地过日，那我们就夫妻和合地把日过起来，你若也是真心的要跟我好，就该收这心意，你肯收，肯用，我的心里才踏实，觉着你是把我当夫君的，知么？”

    景睨是会说话的，且也是真心话，善怀怔怔地，竟无言以对。

    她是个温良老实，加上之前在王碁跟前，被克扣的几乎习惯，王碁给她三瓜两枣，她俭省些销还算是够用的，且那些销，都是为了家必须的嚼用。

    如今住在东府里，一应吃用都不必她心，景睨又拿这许多金银元宝说什么零用，她哪里见过这阵仗，只觉不能“平白”受了他的。

    “我、我从没拿过这么多钱……”善怀眶有些，几乎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那就从现在开始拿，开始用，那还不简单么，”景睨端详着她，多了些，“何况，妻着夫君的东西，不是天经地义？不然的话……你要我给谁去？”

    “我说不过你，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我只是真心话，除了对你有这份心思，我对别人何曾这样过。”

    这倒是真的。大概他一辈的缠绵话，独一份的温柔耐，都用在对善怀上了。

    善怀将东西都收在盒里，想了想，到床柜旁边，掀开被褥，从底摸那个玉佩来。

    景睨瞪圆了睛：“你怎么藏在这里？”

    善怀瞅他一，将玉佩也一并放在盒里，：“这就不怕丢了。”又郑重地将盒放回了之前的床柜屉里。

    景睨见她肯收了东西，将往后一倒，靠在被褥上，望着她的动作，双眸笑，心里十分舒泰。

    “对了，”善怀好生关上屉，想起清荷跟自己说的那件事：“我正有一件事想同你商议。”

    景睨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开始寻思要不要翻翻书，再换个样：“嗯？什么事？”

    善怀靠到他旁，低低地说起铺的事，景睨笑：“这个不用跟我说，你只去，反正东西都在你手里，只用就是了……你有这个心就大胆地试试看，好了自然好，不喜的话就再选别的，咱们又不是折腾不起……”

    善怀听着他的话，见他的神不住地往手上的画册上瞟，有些迟疑地问：“你是在说铺的事么？”

    “啊，不然呢？”景睨抬，对上她的目光，突然领悟，嗤地笑：“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善怀脸上染了红：“我我、我也以为你在说铺。我们还是早睡吧……”

    景睨一把将她搂住：“别跑，你方才在想什么，嗯？”

    善怀低着，有些害臊：“没想什么，说正经事呢。”

    景睨目光如炬：“我看你是想不正经的了。”

    “没有，我没想。”善怀赶忙否认，神闪烁，盖弥彰。

    她方才听着景睨的话，确实有些想歪了，决不能承认。

    景睨勾起她的颌，笑问：“你没想，脸红什么？”

    “是……太了。”善怀支吾。

    “原来是这样，那，我帮娘宽衣。”景睨悄声说着，指已经跟登峰造极了似的，灵活地将系带解了，自斜襟探，在耳畔低声：“我刚才想到，你要不要在上面？”

    石破天惊的一句，善怀浑都起来：“什、什么？”她竟不懂他是何意。

    景睨低低笑：“新样么，这可不是说铺了。”

    才泡过药浴，她上有一淡淡的药香气，景睨从不知，那令他讨厌的药气，有朝一日会变得如此诱人。

    药香被她的香熏了熏，变作一苦良药，急，而且必定是会回甘的、仿佛能百病全消的气息。

    善怀张地吞咽唾沫，茫然：“你又想、怎么样？”

    景睨搓着，一边将那画册拿了过来，翻开其一页叫善怀看。

    只见画的俊俏郎君躺在榻上，段曼妙的人儿却在上面，这画工着实了得，两个人的形态神，半褪的罗衣，堆叠的裙裾，甚至能看动作的趋势，栩栩如生。

    善怀只看了一，忙转开：“不行，我不行。”

    景睨：“怎么不行？你试试看么，也许你喜呢？”

    善怀脸已经通红，甚至冒了细密的汗，声音如同蚊吶：“我不会。”

    景睨笑：“这就如同你开铺一样，万事开难，总要慢慢摸索。”

    他算是记住“铺”了。善怀无地自容，摁住他动的手：“那是正经事，你不要老是在这个时候提……”

    “这也是正经事啊，”景睨“一本正经”，噙着笑意：“周公之礼、绵延嗣么，可是最最正经、最了不得的大事了。”

    善怀听见“绵延嗣”，微微一怔，实在忍不住问：“这样，也可以有孩？”

    “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景睨正笑，看着她的神，懵懂，惊奇，又仿佛带着一丝希冀。景睨心大动，叹了声，在她脸颊上安抚地亲了亲：“可以有的，都可以有的。”

    “你别又是说来骗人的。”

    景睨挑，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