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愣说：“二位哥哥，你们在五河
上警察队当差，河底沉尸也是经由你们打捞
来的，我这不就想问问两位，这案
有结果吗？”
李大愣
：“有说词有说词，没说词我就不过来了，有说词才过来。”
郭师傅：“要照这么说，哪家
心铺还没有一两样绝品？一品香的月饼、四远香的粽、永源斋的家常烙、顺香居的太师饼，哪个没有来
，把手指掰没了怕也数不完。”
郭师傅说：“你真是卖烧饼不带
粮，吃货啊，才一
就尝来了，这确实是祥德斋的心。”
这些传说大致上差不多，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全是说石家祖上走运，娶了有钱的媳妇，好比是把一座金山请
了门，钱多的几代人也使不尽用不完，祖上留
一条遗训，有了钱不能为富不仁，人家石家世代积德行善，夏开粥厂，冬赊棉衣，十几年前，石家有位小
，和一个唱戏的小白脸私通，二人有了私
，搞大了肚，婊无，戏无义，这话一儿不假，那唱戏的一看这小有了
，怕惹麻烦，而且老家有老婆有孩，连夜就跟外地戏班跑了，剩这小
着个大肚，也没脸继续在家呆着
丁卯说：“那敢好，打算请我们吃什么？”
他不是挖着
儿说，咱们却要把话
代清楚了，论起天津卫最有钱的大财东，一共有八
，合称八大家，八大家里首屈一指的要属石家，有个石家大院保留至今，那是好大一片古宅院
，青砖碧瓦，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戏楼佛堂一样俱全，曾是石家老宅。石家祖上有良田万顷，得了个绰号唤作“石万倾”，城里还有好多买卖，钱多得数也数不完。关于石家最初是怎么发财的，在当地
传着几
传说：
丁卯说：“你平时冒充和尚去大人家
法事，也没少往肚里划拉上供的心果，可你光吃不走脑，当然不清楚这里边的讲究了，你知这
供是怎么个来历吗？我告诉你，早年间给祥德斋供心的那位师傅，据说是鲁班的传人，手艺非同小可，人家用糖的供品，形状像宝塔，底儿大
小，是一压一搭起来的，盘多大，592底儿多大，有窗有
，里外透亮，最后又用熬好的糖整个沾严实，好以后，无论是放在灰里土里，丁二不沾，如同琥珀
的玻璃瓷
一般，这位师傅供，时谁也不让看，完扭就走，许多人连他住哪都不知，所以说来历不一般，的心叫绝品，现在咱吃的供，就是这家后人传来的手艺。”
郭师傅就知这个李大愣是属貔貅的，向来是只不，平白无故怎会拿这么好的心上义庄来，果然不是扯闲篇儿来的，有说词？
丁卯说：“好歹是拎着心匣登门，比空手白狼的多少
儿，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李大愣你竟认识三岔河女尸，那女人生前是你相好？”
李大愣说：“我也讲究啊，咱们这有句老话，
吃海蟹，夏吃河蟹，冬吃紫蟹，吃过紫蟹，百菜无味，请两位哥哥，当然是吃好的紫蟹，可不是季节没地方吃去。要不咱去澄赢楼饭庄，我请两位吃炸晃虾、溜虾段、清炒虾仁、芙蓉全蟹、烧鲫鱼、
溜鱼扇、官烧目鱼、烹炸刀鱼、清蒸桂鱼、罾崩鲤鱼、白崩鱼丁、
丽银鱼，怎么样？”
郭师傅和丁卯齐：“讲究，上等的鱼虾宴。”
四
李大愣说：“讲究是讲究，问题咱不是没钱吗，等改天有钱了，一定请二位去澄赢楼，我看咱哥儿仨还是吃烧饼喝羊汤去算了，有件大事要跟两位说说，咱喝着羊汤说怎么样？”
郭师傅和丁卯很是好奇，想不李大愣要说什么事，也是馋这碗羊汤，当即跟他去了，三个人来到西市大街一个卖羊汤的小吃铺，地方十分僻静，
客也少，坐来要了四碗羊汤一摞烧饼，又切了一大盘爆肚，时值酷暑，在这个季节喝羊汤的人不多，但巡河队的人经常到河沟里跟死尸打，上
之气极重，喝碗
腾腾的羊汤可以补气，往碗里多放辣椒，喝完透汗，可比吃什么都。
三个人坐定了喝羊汤，郭师傅跟李大愣说：“咱有话就直说吧，三岔河的女尸怎么了？”
其一是明末清初，闯王李自成打北京城，
得崇祯皇帝吊死煤山，有个
女带着里的一件珍宝“如意夜光灯”，从京城逃到这里，夜里到石家投宿，看主人忠厚质朴，委嫁给了姓石的这人家，那盏“如意夜光灯”是皇大
的无价之宝，石家娶了位财神
，一发了横财，陡然暴富。
李大愣骇异地说：“噢，原来那死尸沉在河底这么多年了……”
另有一说，清朝乾隆年间了个大贪官和珅，聚敛的钱财堆积如山，富可敌国，到和珅被抄家问罪的时候，和珅府上的一个小妾，趁
逃到石家，这小妾当年很受和珅
，上带了好几件珍宝，为了避难，嫁给了石家，石家祖上从此发迹。
李大愣说：“大半夜的咱说别的不行吗，今天还没正经吃过饭，说真格的，我今天过来寻访两位哥哥，是打算跟二位说说那个全绿
的女尸。”
卖羊汤的地方离西大寺不远，大寺是指清真寺，天津卫有东南西北四座大清真寺，周围居住的回民很多，老话说“回民两把刀，一把卖切糕，一把卖羊
”，可见的羊杂碎羊汤很是地，郭师傅等人经常来的这家铺，门脸房
在街角，店主儿平时推车在闹市贩卖，家里这间铺只是作坊，不是熟客也找不到这里。
李大愣说：“两位哥哥都是行家啊，吃块心还有这么多讲究，我今天算是
见识了，善哉善哉。”
郭师傅说：“既然吃了你和尚的烧饼羊汤，让你问起来我们也不能不说，当时很多人围观，百姓们看见那
女尸满绿苔，这死尸五
大绑背着铁坨沉在河底，浑满了绿苔，也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可吓坏了不少人，官面儿上怕民心不安，当天便把死尸送到化人场里烧掉，骨灰埋到厉坛寺，就是这么个结果，你要问这女尸的份，那可没法查了，据我看那铁坨在河里锈蚀的程度，只怕几百年也是有的，就算牵扯到人命，到今时今日也查不什么结果了，查来也没用不是，因此官面上没再追究。”
李大愣说：“哥哥，你有所不知，此事一两句话代不清，听我给你从说说……”
李大愣说：“小哥哥咱别逗啊，我可胆小。你看这天都黑了，吃多少心也不当饭不是，不如让兄弟我东，请请你们二位。”
五
郭师傅问李大愣：“你怎么想起打听三岔河女尸？”
丁卯说：“师哥你说的这些心铺，也都是有一两样绝品的，可终归不如人家祥德斋样样皆是绝品，祥德斋的心我不用吃，闭上
拿鼻一闻，搁到嘴
上一抿，就能分辨是不是祥德斋的东西，你就拿最简单的糟糕来说，别看用料简单，哪家都能，人家祥德斋用的东西却和别家不同，
要用河北大于的，油用荤油李的板儿油，糖是有名的
白糖，面粉统统用
粉，像是老牌儿的天官、绿宝，都是常买常用，没有好料绝不糟糕，那东西还有得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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