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就见多，越往后越忙。
老梁得知郭师傅前几天请了病假，却有人看到他送媳妇回娘家，这让老梁十分恼火，认为这些从旧社会过来的人，脱不开又懒又馋的习气。
郭师傅
到大
沟摸人，带
一
臭泥，等候家属认尸的时候，又让老梁好一顿说，没心思再去寻访木匠，傍晚往家走，半路看见个推车卖羊杂碎的，人家这羊杂碎收拾的
净，不腥不腻，
得
味，也有单卖的羊肝羊蹄，他一闻那味
走不动了，舍不得卖羊肝，买了两个羊蹄，在卖羊杂碎的车前喝闷酒。
卖羊杂碎这位姓庄，他们家八代人卖过羊杂碎，别人都叫他庄八辈儿，六十多岁，每天推个小车在路边摆摊儿，车底掏空了装有火炉，支一
锅煮羊杂碎，车前是两条板凳，能坐四五个人，有人买完带回家吃，也有趁
坐在车前吃的，天黑后挂一盏
灯照亮，后半夜才收，当天晚上没什么人，郭师傅边喝酒，边跟庄八辈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啃完的羊蹄残骨，顺手扔在一旁，忽听路边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侧
看过去，却不见一人。
五
庄八辈儿起先是在西北角卖羊杂碎，今年刚转到西门里，那时候路灯少，当天夜里
天，没有星月之光，路上很黑，郭师傅听到路边有悉悉索索的响动，若是细听，好像还有人低声说话，可路上分明没有人，他心觉奇怪，摘灯过去看到底是谁，提灯一看，原来是十几个小人，个个是五六寸
，在捡被人扔在地上的羊骨，他也是胆大，抓起通炉
用的火筷，对着其
一个戳过去，那小人惊叫一声扑倒在地，其余的一哄而散，他提灯再看，有几只狐狸正叼起残骨逃开，另有一只让火筷
到翻着白
装死的狐狸崽，发觉有灯光照过来，也蹿起来逃了。
郭师傅心一惊，问卖羊杂碎的庄八辈儿：“你瞧见没有？”
庄八辈儿说：“狐狸还是黄狼？没什么，它们常在此偷吃别人扔掉的羊骨。”
郭师傅心想：“人的时运衰落，上
气就弱，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我当真气数已尽？”
庄八辈儿看他神
恍惚，说：“郭爷你累了，备不住看走了，黑天半夜难免的，你啊，睁一只闭一只，看见了只当看不见，那就对了，听说你到
打听木匠，可是要缉拿刨锛打劫的恶贼？”
郭师傅
，心说：“好么，此事连卖羊杂碎的都知了？”
庄八辈儿说：“昨天丁爷和李爷上我这吃羊杂碎，还问过我，你别看我是卖羊杂碎的，可解放前在我这吃羊杂碎的老主顾里，也有好几位是木工活儿的。”
郭师傅说：“您可知有哪个木匠，大概三十来岁，左耳有块青胎记？”
庄八辈儿说：“那可没听说过，要真有这样左耳有青胎的木匠，不至于找不来。”
郭师傅听说丁卯昨天已经来问过了，再问也是多余，叹了气，起想要家走。
哪知庄八辈儿又说：“昨天丁爷问过我，我回去想了半天，想起当年有两位木匠师傅，到我这吃羊杂碎，聊起一件
吓人的事……”
郭师傅心一动，再不忙着走了，问：“您给说说，是怎么个事
？”
庄八辈儿告诉郭师傅，解放前北门有个白记棺材铺，棺材又叫寿材，一般是卖去一再一，棺材不敢多备，毕竟是发死人财，好说不好听，除非有大
人家，家里老人上了岁数，会提前准备寿材，因为好木料不是随时有，一旦遇上好木料，便钱买来，付钱请棺材铺的师傅成寿材，事先说好了尺寸宽窄刷几大漆，
衬盖板，两端描金彩绘莲
福字，里面放
寿衣寿帽，全
的铺盖，可是成寿材不能宅门，存放在棺材铺里，放个十年八年，那也是常有的事，如果别家死了人，临时找不到好棺材，孝可以跟提前备好寿材的主人商量，借取寿材安葬先人，然后照原样再给一相同寿材，此乃积德行善之举，通常自备寿材的主家都会同意，至于普通人家，虽不至于穷到裹草席，却也用不起上好的寿材，大多使用最便宜的柏木板，白茬儿棺材不刷漆，或者只走一漆，当天要当天现也来得及，所以棺材铺常年备工备料，白记寿材铺老掌柜的自己会木工活儿，还雇了两个山东的木匠师傅当
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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