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 - 第26章

灯火，也映她此刻苍白失神的脸。

    “程书办，”萧翀的声音在侧响起，不不低，恰好能让她听清，“今日之功，你当饮一杯。”

    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赞赏，也听不嘲讽，与他以往“得逞”之后的姿态一样。

    南初盯着那杯酒，没有动。

    这是庆功酒，也是令她与过去割席的投名状。喝去，便意味着她彻底接受了他的“谋算”，认可了自己在这场权力游戏的角。

    可她不愿。

    她抬起，望向殿那些曾经需要她仰视的叔伯尊，此刻正因她提的方策而兴奋，几乎忘了她“该死”的份，也忘了故国才亡了不过数十日。

    一大的荒谬和孤独将她淹没。

    她伸手，指尖抵上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然后将酒杯稳稳地推了回去。

    萧翀一怔。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里，似有气无力：“我有些闷，想去透透气。”

    说罢径自了大殿。

    萧翀着酒杯，面沉郁地盯着那落寞的影消失在门。默了几息，他将杯酒一，眸郁，仿佛咽的不是什么佳酿，而是她无声掷向他的刺。

    南初沿着回廊漫无目的地走，夜风顺着袖钻来，凉丝丝的，却不散她满心的躁郁。

    心绪纷纷，一时是她慷慨激昂的陈词，一时是王太师而绝望的，一时是萧翀胜券在握的英姿，一时又是故国旧人惶惑不安的神态，最终一颗心又变得空，似被剜掉灵魂的枯壳。

    “南初！”

    一声呼唤自后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

    她脚步猛地顿住，浑血似在瞬间冻住，又在一瞬地冲上。是陆清安之陆鸣，那个往暗里搬运资财，那个举着屠刀追杀匠，那个让她想起，便恨到牙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