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留不(2/4)
“闭上
睛。”黎珩说
。
唐亦为闭上。
“回忆宝岛的生活，最先浮现的是什么画面？”
她的声音清澈低柔，在耳畔缓缓响起。
唐亦为安静片刻，低声：“
的天气，宿舍楼里的
台地面都是积
，地面很
。”
“台上晾满衣服，他们洗完衣服没有摊平整，皱
地挤在衣架上。”
“从台往宿舍里走，鞋底拖
很
的渍。”
那是困在他心底的碎片记忆，压抑沉闷。
黎珩慢慢岔开沉重的氛围，语气轻快：“换些愉快的回忆。如果以后带朋友去宝岛玩，你打算带他们去哪？”
“学校后面有一
夜市。”
“能买到盐酥
、大
包小、现煎的蚵仔煎。”
唐亦为依旧闭着，睫
在底投
一片
影。
脑海里灰暗的画面，慢慢转成嘈杂
闹的夜市。
盐酥酥脆，大包小外
又焦又糯，冰淇淋会撒上
生碎和香菜。
刚炉的蚵仔煎气腾腾，他小时候怕
又嘴馋，被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黎珩不是专业的心理医师，却帮他将宝岛的过往记忆，从灰蒙蒙的暗噩梦，变成带有温
烟火气的回忆。
两人闲谈许久。
相识这么多年，还是
一回聊这么多的话。
黎珩突然想起：“凤梨酥好吃吗？”
唐亦为扬起笑意：“好吃。”
他的低落
绪渐渐散去。
黎珩没有
破，只是挑眉问：“是不是
？”
“是真的。”唐亦为底笑意更
，“我存着手工凤梨酥老店的联系方式，托老板走海运包裹寄过来，等心寄到，就带给你吃。”
“不用这么麻烦，我随
说说的。”
“算诊金。”他认真看向黎珩，“多谢doctor黎今晚的心理疏导。”
两人相视低笑，车厢
气氛松弛。
就在这时，路边一人影经过，脚步一顿，偏往车窗里扫了一。
对方看清车里的人，没有声，转
就走。
“我先回去了。”黎珩立刻推开车门，追上去，“姑妈，怎么不等我？”
唐亦为坐在车里，目送她走远，车灯亮起，帮忙照着她归家的小路。
不知不觉间，连日来积攒的疲惫，消散大半。
这大概是人生第一次，他把完整的过往讲给别人听。
而一切的开端，只是偶然听到的一档午夜灵异电台节目。
……
当着全
新学警的面，庞教官直接收走了沈之澄的手提电话。
沈之澄当场被气笑。
明明是让
帮忙找个理由引走教官，她倒好，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沈之澄在心底默念——
“二五仔、反骨仔！”
旁的翁嘉豪原本还憋着之前的气，正准备举手举报沈之澄迟到。可转看见他的手提电话被没收居然还笑得来，心里瞬间咯噔一。
这人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脑
坏掉了？犹豫再三，翁嘉豪没有声。
沈之澄不久前还沉浸在团圆饭、新年利是和维港烟的年味里。
转到了黄竹坑警校，这里冷冷冰冰，没有半过年氛围。
庞教官的脸依旧很黑，难得新年，训练
度不减反增。从全员整队开始，所有人一直
练到夜。
沈之澄的能底虽好，却也习惯懒散，今晚的集训连半歇息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他在心底暗骂这破地方不是人待的。可如今他也学乖了，生怕这番话被教官听见，到来还要加练受罚，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全都咽了回去。
直到夜
了，教官才终于哨解散。
一众警员们手
，拖着疲惫的，有气无力地回到宿舍。
宿舍楼准时熄灯，全学警爆发一片哀嚎。
往日夜里，大家躺没多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会响成一曲
响乐。
但今晚可是新年，家的温和警校严苛形成反差，众人毫无睡意，隔着床铺闲谈起来。
一片黑暗
，有人开问：“你们为什么想当警察？”
这个问题，沈之澄并不陌生。
早前警校讲座时，他就听人讨论过那些朴素又真实的理由。
“警队薪
，福利也好。”
“听说
得久，能申请警员宿舍。我从小一家几挤在廉租大厦，一个大通间，我们小孩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我就想，如果以后能有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就好了。只是警员宿舍排队太久，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学警笑着说：“我就是觉得穿警服、亮警员证，好威风。”
沈之澄半靠在
的床板上，静静听着。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集生活。从前国留学，住的是独立
房，他过得自在，从不需要和任何人磨合。而现在，他要和
格各异的五个人生活在一起，哪怕已经
校受训许久，还是没能完全适应。
“嘉豪，你呢？”有人声询问。
集宿舍里静了来。
众人都以为翁嘉豪已经睡，没想到过了许久，黑暗里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小时候我爸酗酒，动不动就打我和小妹。”
“他总说，老
孩，天经地义。”
翁嘉豪拼命锻炼，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妹妹，肌
越练越大，朋友们给他起了个名，叫大只佬。
大之后，他终于有勇气反抗父亲，将妹妹护在后。
“那天我打回去。他说，要报警抓我。”
翁嘉豪嗤笑一声，不以为意：“我索自己当警察。以后打完之后，我亲自给他录供，方便省事。”
宿舍里响起一阵笑声。
沈之澄说：“规定
笔录必须两名警员在场，你一个人没法单独录供。”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随即转看向沈之澄。
“你呢？我上次看见你停在门的跑车……”有人好奇。
翁嘉豪也看过去：“这么有钱，还来吃苦当警察？”
沈之澄抬眸望向天板：“我想一些有意义的事。”
除了想和并肩以外，他走上这条路，还有更的缘由。
他想要真正有用的事，而不是浑浑噩噩，虚度时光。
宿舍夜话持续了许久，学警们聊着当，畅想未来。
直到有人的肚“咕咕”叫了起来。
度的拉练很费力，团年饭早就已经被消耗得彻底。
“好饿，现在要是能去吃东西就好了。”
“我之前来报到的时候经过海洋公园，附近有家老冰室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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