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黎珩和沈之澄
地址，找到这间废品回收站。
“会不会是廖家明想用这
方式，重新得到你的关注？”沈之澄低声推测。
黎珩给她递了一张警署名片，说
：“背后的
原因，我们还在调查。如果之后廖家明再
现，麻烦你第一时间联系警方。”
“师兄，这是九个字。”方芷珊在一旁提醒。
“回收站清闲的时候，我偶尔会和翠芬婆婆聊几句。她自己不识字，每次拿来孙
的成绩单，托我念给她听。她那孙的成绩很差，只有英文一科，从来不肯偷懒。”
杜静云心
满是不解，茫然摇：“怎么可能？”
这里堆满纸
废铁，
事的老板听见两人打听廖家明，
底带着几分疑惑。
次日清晨，黎珩和沈之澄带回完整笔录。
杜静云在笔录里提及，少年时的廖家明将去
国找母亲挂在嘴边，仿佛在海外有个光鲜面的亲人。
“翠芬婆婆是个实在本分的人，一辈没说过谎话，但是这个谎话，她讲得有板有，连所有细节都考虑周全。早年孩母亲还在家时，很疼他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打心底相信自己的妈妈确实只是国谋生，不是狠心抛
他一走了之。”
忽地，她想起什么，重新抬起：“不对，我们见过一次。”
那只是翠芬婆婆为了给廖家明一些念想而编的谎言，实际上真相无比残酷。
“说到底，这只是老人家哄人的假话，他却放在心上，天天抱着英文书死记
背，就盼着早
离开回收站这苦地方。”
沈之澄垂着，不停记着笔录。
“当时，翠芬婆婆总是在那里，一捆纸。”
岁月氤氲了过往，再见面，她双熬得红
，怀里的幼儿不安地哭闹，双手被占得满满的，难堪地避开视线。她
上，再也没有半分当年明媚少女的影。
“我听翠芬婆婆念叨过，孩在家总捧着单词本背个不停，盼着学好英文，成年后国去找他妈妈。”
这位老板坦言，其实她私里总替翠芬婆婆不值。廖家明
冷，平时沉默寡言，什么心事都闷在心里，从来不肯和他
多说半句贴心话。他成天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一门心思想着国找母亲团聚，也不见他想想，要是他真的一走了之，将来该依靠谁。
“廖家明问我，是不是了什么变故。我告诉他，是我的丈夫，在家
意外离世。”
杜静云了：“我明白。”
“他怎么跟谁都这么说？”老板无奈地轻笑一声，摇了摇，“那其实是翠芬婆婆心疼孙，怕他因为抬不起，被人欺负，所以从小就哄他。翠芬婆婆告诉他，他的父母早就已经离婚，母亲当年一个人去国打拼，跨国机票太贵，暂时没办法回国接他。只能等他将来
大攒够积蓄，买票国和母亲团聚。”
“无非是骨里自卑，怕别人看不起自己的。”
“我没有。说到底我们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这么多年没有碰面，不可能一开
就和他讲这些。”她解释，“不过殡仪馆的手续单上都写得清楚，他应该一就看见了。”
“廖家明看着我怀里的孩，劝我节哀。那是我们时隔这么多年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可直至二人走杜静云的住所，心底的疑云反倒愈发
了。
可
籍登记资料明确显示，他的亲属，只有一位。
工位前，警员们就此展开讨论。
“翠芬婆婆边没有其他亲人帮衬，一个人拉扯着半大孩过日，以前几乎天不亮，就到
捡废纸废料，送到我这边。我看她实在不容易，每次称重结算的时候，都会悄悄给她多算一些钱。偶尔遇上孩要
学杂费，她手里凑不钱，我也会提前给她预支一些，先帮她应付学费。”
可籍记录清清楚楚，他自幼与祖母相依为命，父母二人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境记录。
“这时有个人弯腰，帮我一张张捡起手续单，仔细叠整齐，走到我面前。我怎么也想不到，偏偏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撞见了廖家明。”
直到看清黎珩递来的照片，她才回想起来：“你们问的是翠芬婆婆的孙？我对他们还有印象。”
“他帮我整理纸张时，一就看见了印着殡仪馆字样的文件抬，也看见我捧着的骨灰坛。”
想要摸清廖家明上所有隐
，只能挖更多细节，拼凑完整的过往。
“ada
。”沈之澄说，“现在已经很晚，老人家早该睡了，该不会现在去走访吧？你会被人投诉的。”
“当年的愫虽然青涩单纯，但从来不是双向的心意。目前从杜静云这里获取的线索，只能证实廖家明知项天华意外亡的事，没有别的有效信息了。”
讲到这里，她底带着困惑：“你们刚才说，是家明往电视栏目组投匿名信。他为什么要
这事？”
黎珩看着警员走访收集的资料，目光落在一地址上，开：“廖家明的在世时，就在这个废品回收站讨生活。我们过去走访一趟，查清当年的
。”
廖家明的父亲早年在工地工，意外离世。母亲没过多久便抛年幼的孩彻底走，从此再无音讯。无父无母的孩实在可怜，翠芬婆婆便瞒着他，一瞒就是十几年。
……
黎珩顺着老板的目光望向这间杂
的回收站，前仿佛浮现模糊画面，一位慈祥的老婆婆，弯着腰捆扎废品，日过得再清苦，她也从没有半句怨言。
那天傍晚，他们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
“平时也看不他有多
“阿sir弟。”黎珩声提醒，“以后看案卷资料仔细一，廖家明的过世很多年了。”
黎珩与沈之澄原本以为，只要理清廖家明和第一封匿名信死者之间的关联，就能顺着线索推他的行为逻辑。
“当时你和他说起项天华的死因了吗？”沈之澄问。
“是天华刚走的时候，那天我一只手抱着宝宝，另一只手捧着他的骨灰坛。从殡仪馆带回家的手续资料，装订针脱落，那些纸散了一地。我捡了这张，又找不到那张，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一众警员围在办公桌前，逐条梳理案件线索。
杜静云提过，廖家明当年说要远赴海外与母亲团聚。
“通篇看来，用四个字就能概括，满嘴谎话。”林家聪顿了顿，补充，“虚荣心太重。”
“翠芬婆婆这么多，都是为了孩，我实在不忍心戳破她，就帮着她一起圆谎。有一次，我远房亲戚回国探亲，带回来不少
零
，我给翠芬婆婆挑了些，让她拿回去哄孩，就说是他妈妈寄回来的包裹。”
“家里靠捡纸勉
糊，在校成绩垫底，却非要编一个在国的母亲撑场面。”
黎珩问：“廖家明对外说母亲定居海外，他母亲来过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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