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七：四个条款
午二时五十五分，满洲里军
委员会，西翼小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只有一张
桌，十把椅
，还有墙上一幅远东地图，再无多余陈设。
靠墙立着的
气片，不断有
气从铁栅栏里扑
来，咝咝作响。
窗玻璃上已凝了一层薄雾，雾气结成
珠，正慢慢往淌。
透过珠淌过的
隙往外看，院墙外的哨兵只剩个绿
的影，一动不动。
这时，赵铁山一行三人推门
来。
他走到靠窗那一侧，在正对房门的位置坐。
随行的周同志在他左手边坐，将随
携带的公文
包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封面无一例外都标着绝密字样。
他检查了一文件的顺序，然后重新合上包，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后勤
王平坐在赵铁山右手边。
他今天换了一
灰的
山装，领
的扣系得严严实实，与几天前那个劝酒时谈笑风生的形象判若两人。
三
整，门被推开。
尔察克第一个走来。
他脱了军大衣，只穿一旧式俄国陆军常服。
列别捷夫跟在他后。
吉米廖夫最后一个来，反手把门带上。
赵铁山站起，与尔察克等人一一握手，然后对尔察克说，“海军上将阁，
迎您来到满州里！”
他侧示意尔察克落座，自己也走回原位。
“
理说，诸位抵达满洲里的当天，我就该亲自到场。可您也看见了，”他抬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军务在，一刻也不敢轻慢啊！让各位多等了三天，实在是失礼了。”
“赵首言重了。”尔察克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
绪，“同是军人，我们理解赵首的难。这三天也是一个让我们大开
界的机会，还要
谢首！”
赵铁山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伸手示意，周同志会意，将桌上那三份文件向前轻轻推了半寸。
“海军上将阁，”他说，“咱们开始谈正事吧。”
三人分别伸手接过自己的那份看起来。
“《山西与滨海地区合作框架议定书》，草案，”周同志用俄语解释，“我方一共提了四条主要条款，后面附了实施细则的初步构想。诸位可以先看，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
纸张在尔察克等人的指尖划过，发细微的沙沙声。
屋里一就安静来，只有气片的咝咝声和纸张翻动的轻响。
第一页看完，尔察克的眉
微微皱起。
第二页看完，他的眉皱得更。
第三页，他抬起，看着赵铁山。
“金
由山西提供，共同承认和
通晋元？”
赵铁山。
“什么意思？”
赵铁山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
微微前倾。
“意思很简单。滨海地区成立后，不发行自己的货币。市面上通的，是晋元。贵方的财政开支、军饷发放、税收征收、商业结算，全
以晋元计价。山西会为你们提供足够的晋元现钞和辅币，同时接收你们以货
、矿产、港服务等形式支付的晋元。”
尔察克的
结
动了一。
“这不等于我们的经济命脉……”
“等于。”赵铁山打断他，“等于你们的经济命脉在我们手里。这是事实，我们不需要回避。”
尔察克没有说话。
列别捷夫的手指在文件上了。
“赵首，这么直白？”
赵铁山看着他。
“列别捷夫参谋，我今天请你们来，不是为了绕弯的。滨海计划能不能成，取决于我们双方能不能看清楚一件事——你们需要什么，我们能给什么。清楚，就能成。不清楚，就会拖。你们拖不起。”
列别捷夫沉默了。
吉米廖夫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着，一，两，三。
尔察克重新低看文件。
第四页。
第五页。
第六页。
“第二条，”他说，“所有军队人员必须接授重新培训。山西未来在吉林新建一所军事学院，专门为我们的军人行培训。标准你们的重型机械化队标准打造，装备由你们提供，费用为贷款。”
赵铁山。
“是。”
尔察克把空茶杯放，杯底碰到桌面，发轻微的磕碰声。
“赵首，我当了二十多年军人。你知
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铁山看着他。
“知。”
尔察克继续说：“这意味着，我的军队，不再是俄罗斯的军队。不再是白卫军。不再是全俄临时政府的武装。他们学你们的战术，用你们的装备，听你们的教官上课。三年五年以后，他们还是我的兵吗？”
赵铁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壶，起，再次走到尔察克面前，为他续茶。
“海军上将阁，”他说，“您上午在飞艇上，看到了什么？”
尔察克沉默。
“您看到了三个旅，二万四千人，一千辆坦克，两千辆装甲车，五百门自行火炮。您看到他们用六个小时，全歼了十个师团。”
赵铁山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坐。
“那些兵，是我们军校培训来。那些装备，是我的工厂造的。那
打法，是我的参谋编的教材。”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
“我还可以告诉您，那样的旅，我还能再拉来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只要我需要，我就会有足够的兵。”
尔察克端着那杯新续的茶，没有喝。
赵铁山继续说：“您刚才问我，这意味着什么。我可以告诉您。”
他把茶杯放，双手
握，放在桌上。那个姿势，和尔察克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您的兵，如果还老办法练，永远打不过红军，打不过日军，更打不过我们。因为他们学的那一
战争理论已经过时了。您今天上午看见的，才是一场战争的打法。”
尔察克的手指在茶杯边缘
挲着，一圈，两圈，三圈。
“贷款，”他终于开，“什么意思？”
周同志立即从文件包里
另一份资料，递过去。
里面是一份表格。
上面列着装备清单和对应的价格。
一辆坦克，二十三万二千晋元。
一辆装甲车，十七万三千八百晋元。
一门自行火炮，六万八千五百晋元。
一通讯设备，三千六百晋元。
一份弹药基数，不同径，单价从十五元到九百二十元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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