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上旬, 莫不凡来信说他要来广昌县一趟。这一次不是顺
路过，而是专程来的。信上说他看了萤石的样品，品质不错, 但光有石
不够, 还得谈后续的合作。他问谢易能不能多凑几
货，东西多了, 铺
里的生意才好
。
谢易把信看了一遍，放在桌上，随后提笔回信。
在写回信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铺开纸，另写了一段话，不
，只说有一桩新生意问他有没有兴趣。
事项等他来了后当面谈。
信寄
去以后, 谢易把汤圆从窗台上抱
来放在膝盖上，默默把“黄仙笔”的事从到尾捋了一遍。
黄鼠狼
每个月为翰墨轩提供三十支笔,这些“黄仙笔”卖得不错，但终究产量有限。谢易在白峤县还认识一只它的同族，人称黄老,修行多年,行
，认识的同类也多。如果能把那边的黄鼠狼发动起来，
发来源就不愁了。至于制笔的人,白峤县那边也有，用不着太担心。若是实在找不到人,韩菘蓝也能学。他都跟着谢老九学会扎纸扎了，区区制笔应该不在话。
由他负责牵线搭桥，请广昌县和白峤县两边的黄仙家族负责提供原料,再由翰墨轩负责运输和销售，两一凑，这生意就能起来。
汤圆听完，说了一句：“你倒是会打算盘。”
谢易说：“不打算盘不行啊，谁让我穷呢。”
汤圆把脸转开了。
谢易用传音符给韩菘蓝传了个
信，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让他帮忙找一黄老，问对方愿不愿意这笔生意。用发换银，有了银可以买
，将来就不用偷吃了。
信寄去以后，谢易每天在签押房里等回信。
葛达听说谢易打算把黄大仙的笔卖到盛京城去，兴奋得在门房转了三圈。他在供奉卤
的碟留了张字条，说：“黄大仙，您的笔要卖到盛京城去了！”
广昌县的黄鼠狼，葛达一直称呼它为“黄大仙”。至于它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谁也不知。
谢易觉得应该问一问。不为别的，为了今后的生意往来，有个正式的称呼也算是礼貌。
更何况，谢易
上要拓展“黄仙笔”的生意版图了。白峤县的那只虽然也不知真名，但人家自称“黄老”，广昌县的这只自然也得有个称呼，以便将来能够区分开来。
在谢易的要求，葛达在供奉
的碟底压了张字条询问。第二日，字条的背后多了两个字——黄郎。
从此，广昌县的黄鼠狼有了名字——黄郎。不过葛达还是更喜
叫它黄大仙，叫习惯了改不了。
过了几日，白峤县那边的回信到了。对于谢易的提议，黄老欣然同意。他说反正每年都要换，既然能用此换银钱，何乐而不为。
十月
旬，莫不凡到了。二人在签押房里坐定，谢易把“黄仙笔”的事说了一遍，莫不凡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等谢易说完，问了一句：“黄大仙的，够不够多？”
谢易说：“广昌县这边若是不够，白峤县那里还有。我在那儿也认识一位。”
虽然已经习惯了谢易的
边总是围绕着各怪力
神之事，但当莫不凡听闻谢易的人脉……哦不，妖脉如此广阔时，还是免不了
一丝诧异。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问：“白峤县那边谁来负责这事？”
谢易说：“我爹的徒弟，还有我的几个朋友。”
莫不凡想了想，说：“可以。这回六四分，你六我四。”
谢易摇摇说，“五五。这可不是普通的狼毫笔，而是用黄大仙的制成的。它的畅销你已经在建昌府的分店
受过了，一旦将它卖去盛京城，再好好宣传一番，将来有的是文人雅士争着买。那地方权贵多，有钱人也多，你不会亏的。”
莫不凡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应承了来：“成
。”
谢易把白峤县那边的
况告诉了莫不凡。黄老是白峤县的老黄鼠狼，修行多年，跟大壮、河伯他们都是老朋友，在妖怪圈里说话有分量。他发动同族提供发，数目不会少。
莫不凡问：“那发怎么运过来？”
谢易：“走
路，从白峤县到广昌县，顺着运河走，半个月到。”
莫不凡
。制笔的人他那儿有，就算白峤县那边没能找到合适的制笔师傅，只要能够提供稳定的原材料，这生意依然能得起来。
谢易又提了个想法：“咱们可以给&039;黄仙笔&039;立个牌，就叫&039;黄仙&039;，笔杆上刻个作揖讨封的黄鼠狼的图案，让人一看就知这与平常的狼毫笔不同。”
莫不凡想了一会儿，说：“可以。”又问：“你那个朋友，那位&039;黄老&039;，愿不愿意个面？”
谢易：“这个我得问一问他本人才行。”
莫不凡，“若是不方便，不面也行。”
不论见不见面，都不会影响到这桩生意。
莫不凡在广昌县住了两天，又和谢易仔细敲定了其他合作细节。
临行前，莫不凡把谢易签好的合作协议收
袖里，骑上，回说了一句：“白峤县那边的事，你抓
办。”
谢易说好。莫不凡骑着慢慢走了。蹄声哒哒的，在青石板路上响了好一阵才远去。
与莫不凡谈完了合作事项，谢易先是给韩菘蓝那边写了封信，接着又让葛达在门房窗台上给黄郎留了张字条。
容是谢易的吻——
“黄郎，每月二十支笔不够卖，能否加至五十枝？你孙众多，可教它们制笔。不必你独，同族皆可。若是它们不会扎笔，我们可以派人来教，又或者让它们单发，翰墨轩那边会收购。”
字条压在卤碟底。
第二天早上，碟里的卤没了，上面放着一张字条还有一
绿的松枝。字条上写着两句话——
“可。制笔一事不必劳烦，我等自会
理。”
葛达将字条和松枝拿回去给谢易，问：“大人，这松枝是何意啊？”
谢易看了看说：“松枝代表青，它这是在祝咱们生意久呢。”
葛达恍然大悟。
又过了几日，白峤县那边传来消息，黄老说他目前只能提供五十支笔的发，若是将来合作愉快他再想法加大产能。
谢易算了算，广昌县这边每月五十枝，白峤县那边每月五十支，加起来一百支。翰墨轩将这些笔运到盛京去卖，一支笔最少五两银，要是心黑，卖个几十两也有不差钱的冤大……哦不，主顾来买。
照约定，刨除给两位黄大仙的报酬，谢易与翰墨轩利
五五分，作为牵人的他也能从拿到一笔非常可观的报酬。这笔钱足够应付县衙的日常开销，甚至还能攒一些备荒备灾的银。
没过几天，黄郎的制笔坊就在城东那座废弃的土地庙里开了张。孙们白天在山上玩耍，夜里回来扎笔，扎好了整整齐齐码在供桌上。黄郎每天早上数，数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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