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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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易——有你的信!”

    七月初的一天,谢易正在后衙收衣裳,芝麻忽然从天上飞来,落在他肩上,嘴里叼着一片掌大的树叶。树叶新鲜翠绿,叶的边缘微微泛着金光,像是被什么光过很久。

    谢易把叶片取来,翻过来看了一——背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七月十五生辰宴,月上天之时,翠屏山巅备薄酒一席,恭候驾临。”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枚爪印,圆圆的,像是松鼠的掌印。

    谢易把叶片收里。汤圆从廊走过来,蹲在他脚边,碧绿的睛看着他:“谁写的?”

    “翠屏山神。”

    汤圆不解:“他找你什么?”

    谢易说:“山神要过生辰, 邀请我过去。”

    汤圆没有说话,尾慢慢地甩了一,芝麻扑扇着翅膀似乎要说什么,谢易见状笑了笑, “放心,到时候也带你们俩过去。”

    七月十五那天,谢易换了一件净的月白直裰,背上书箱,带着汤圆和芝麻了门。

    翠屏山离县城不远, 骑不到一个时辰,使用缩地符更快,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便能抵达。

    谢易到山脚的时候,月亮刚升起来。山路跟平时不一样,两旁的松树上挂着细小的光,像是萤火虫,又像是珠在月光反光。

    谢易沿着山路往上走,汤圆蹲在他肩上,碧绿的睛打量着路边的那些光。 “是山神的灯。”

    谢易没有回答。那些光一直延伸到山,密密匝匝的,像是有人在路两旁了一排看不见的灯笼。

    走到半山腰,谢易看见一棵老松树底站着一个少年。灰青的衣裳,发用一松枝随意挽着,光着一双脚,踩在落满松针的泥地上,像是刚从哪个石来。

    他看见谢易,咧开嘴笑了,一排白牙:“你来了。”声音清脆,像溪撞在石上。

    翠屏山神的本是个少年。谢易每次见他,不是松鼠就是其他动的形象,从没见过他用这副模样示人,一时没接上话。

    山神见他发愣,自己先笑了起来:“怎么,不认识了?”他踮了踮脚,转了个圈,“我也是有正经样的。”

    谢易:“山神大人确实仪表堂堂。”

    山神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轻咳了一声,转过:“行了,快走吧,他们都在等着呢。”

    谢易没有问“他们”是谁。

    山路在松林间拐了几个弯,走到一谢易从未见过的地方。几棵老松横斜错,枝缠在一起,形成一天然拱门。穿过拱门,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被山崖环抱的谷地。

    谷地不大,四面石上爬满了青藤,藤叶间开着细小的白,散发清冽的香气。谷地央有一潭泉清见底,映着天上的月亮和四周的松影。

    泉边摆着一张石桌,桌上铺着草藤编的席,席上放着几碟果、一壶酒、几只瓷碗。石桌周围散落着几块青石,大小低各不相同,像是专门从各搬来给人坐的。

    桌边坐着几个人,其有两位谢易也认识。旴江神江泊穿着一件灰白短褐,漉漉的,像是刚从里捞来,他朝谢易。莲娘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正低剥一颗莲

    还有两个生面孔,一男一女,穿着绀青的衣裳,面容依稀相似,像是同族,两人偏瘦,坐在桌边不太自在,也不怎么动筷,只是偶尔抬看一看桌上的人,又低去。

    整个谷地笼罩在一的光里,说不上是月光还是别的什么光,不刺,不晃人,像是被什么柔和的东西盖住了。

    “这里是我创建的秘境。”

    山神领谢易走到石桌边坐,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又给谢易倒了一碗,“平时不住人,今日过生辰需要宴请宾客这才开放。”

    “待会儿还有别的客人会来。”

    他话音刚落,石拐角一个人。穿着一件灰褐的旧直裰,须发白,面容清癯,走路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手里拄着一柳木杖,杖已经磨得光发亮。

    山神朝他拱了拱手:“柳伯,您来了。”

    柳伯,在石桌边坐来,把柳木杖靠在石上。目光在谢易上停了一,微微致意。

    山神介绍:“这是柳伯,住在我隔那座山上的柳树,比我年理说该我叫他一声前辈。”

    谢易起行礼,柳伯摆了摆手:“不必拘礼。”

    他的声音像老树一样沉缓:“这酒闻着比去年香。”

    山神笑:“今年加了松。”

    柳伯刚坐定,又一个人影从石上方的藤蔓间探半个,朝面看了一,利落地翻了来。她穿着一件鹅黄的短衫,扎起,腰间挂着一只小布袋,像是个走山路的采药人。

    她落地以后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山神咧嘴一笑:“我没来晚吧?”

    山神说:“没有,来得正好。”

    她走到石桌旁坐,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了一睛亮了:“这酒比去年好。”

    山神笑了:“柳伯方才刚夸过,今年酿酒的时候加了松,所以味有些许不同。”

    她又喝了一,满意地眯了眯,然后朝谢易看了一:“你就是广昌知县吧?我听山神提起过你。”

    谢易:“你是?”

    “我叫茯苓,住在南边那片野山坡上。”

    年轻女不再多解释,低去拣碟里的野果

    过了一会儿,石后面的影里又走一个人。穿着灰褐的短褐,脚边放着一旧斗笠,走路很慢,像是习惯了在底行走。他在柳伯旁边坐来,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大,指甲里像是嵌着底的泥沙。

    他朝谢易:“姓陈,单名一个河字。住在旴江府城那一段,的是从渡游三里地的河。我是一只河,壳早就不在了,但还在。”

    山神又添了酒。

    最后来的是一位穿月白衫的女,面容素净,耳垂上挂着一对细银环,走路很轻,像踩在面上。她在石桌边坐来,端起酒碗,喝得慢,目光在众人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谢易脸上停了一瞬。

    山神说:“她姓槐,住在府城城南的老槐树里,那棵树已经三百多年了,她的年岁比那棵树还久。”

    茯苓叫她槐姑,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槐姑,你今天来晚了。”

    槐姑放酒碗:“路上碰见一只夜行的獾,绕了一段路。”茯苓没有追问。

    山神在石桌的主位坐来,拿起酒壶,给每人的碗里倒了一碗酒。酒是琥珀的,带着一松脂的清香,是他自己用松和山泉酿的。

    他端起酒碗,说:“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过生辰,以前没想过,今年忽然想办了。”

    他看了谢易一,“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就想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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