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 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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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昂到广昌县那天, 是个天,云层压得很低,没有风。

    谢易站在码上等了小半个时辰, 看见一艘客船从游缓缓靠岸。

    船板搭上码的时候,石昂从船舱里走来,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站在船往岸上看了一,看见了谢易,然后拎着包袱了船。

    他了船以后站在码上,打量了一谢易,说:“了。”

    谢易说:“你也是。”

    石昂失笑:“易之又玩笑话了,我都这岁数了, 早就不了。”

    谢易打趣他:“那就是胖了。”

    石昂看了他一,摇摇,把包袱换了个手拎着:“走吧。”

    两个人沿着河堤往回走。堤岸两边着柳树,叶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就往落。石昂走了一段路才开:“饶州府那边的河比这条宽,不过比这条浑。”

    “我们广昌县的好。”

    望着谢易颇为自得的神,石昂笑了:“知。先前都听你说了八百回了。”

    他顿了顿,“我在饶州府的院后面也有一条小河沟,, 但里面有鱼。”

    谢易一听顿时来了劲,“你钓了吗?”

    石昂摇摇:“没有竿。”

    谢易颇为失望, 不过他很快又了笑容,“没事,我这儿有。过两日咱们一块儿钓。”

    “行。”

    自打当了这广昌知县, 谢易玩乐的时间大大减少。年少时钓鱼的好如今也被搁置了起来,不是不想,是没时间。

    每年耕和秋收时是最忙的,夏天要忙着双莲和白莲御供的事,还要筹办观莲节。再加上县里时不时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案要去理,留给他放松休息的时间也就只有过年那会儿了。然而寒冬腊月,门钓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久而久之,谢易也就只得压了这一念想。

    如今石昂来了,谢易玩乐的念便忍不住往外冒,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刨除上一世不算,如今的谢易明明也就双十年华,但或许是因为知县当久了,总有不完的心,以至于他的上产生了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稳重

    这或许就是现实因素所迫吧。

    到了县衙门,葛达正在石狮,看见谢易领着一个陌生人来,放手里的布站起来。

    谢易介绍:“这位是石大人,是我从前在府学的同窗,如今放到饶州府官。”

    葛达连忙拱了拱手:“石大人好。”

    石昂说:“不用叫大人,叫石郎君就行。”

    葛达,又朝里面喊了一声:“谢老爹,客人来了!”

    谢老九从灶房探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石昂,一便认来了,:“昂来了?”

    石:“来了,您可还好?”

    “好着呢。”谢老九笑呵呵地招呼人,倒了一盏茶,又继续忙活去了。

    石昂站在院里,环顾了一圈——香樟树、丝瓜架、,还有站在棚的驴打,蹲在香樟树上的汤圆。汤圆看了石昂几,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否是那个和她在一个屋檐同住三年的老熟人。确认好后,她挪了挪爪,把搁在前上,半阖着,没有再动。

    石昂说:“几年不见,觉汤圆变胖了。”

    谢易叹息:“她不肯动,整日除了吃就是睡。就连门都得趴我肩上或是让我抱着,鲜少自己地走。”

    汤圆听闻掀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碧睛像是在抗议:我哪有你说得这般懒惰?

    石昂闻言哈哈一笑:“以前也是如此。”

    韩菘蓝蹲在后院的井旁边,正在把晾晒了一天的菜竹匾里。他没有抬看石昂,石昂也没有过去打扰他。他曾经听谢易说过,他这位师兄沉默寡言,不大说话。既如此,还是不要讨嫌为妙。

    就这样,两个人隔着半个院,一个收菜,一个站着喝茶,谁也没说话。

    后来石昂路过的时候看见韩菘蓝蹲在井边择菜,择得很慢,但每一都择得很净。石昂没有停脚步,只是多看了两,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但值得记住的事。

    石昂在县衙住了三天。他每天早起,沿着护城河走一圈再回来。白天有时候去谢易的签押房坐坐,看谢易批公文,有时候在院里站着,看谢老九在树底择菜,看韩菘蓝蹲在井边把洗好的衣裳一件一件抖开、晾平、挂上竹竿。动作不快,像是习惯了。

    灰灰站在院里,石昂路过的时候偶尔伸手摸一灰灰的背,灰灰没有躲。石昂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在衣摆上蹭了一,像是什么也没有碰过。他不怎么说话,但也不显得生疏。

    得空时,谢易便带着他拎着鱼竿和鱼篓跑到旴江边垂钓。

    江泊见到后悄悄赶了鱼群过来,不消半个时辰,两人便收获满满。见接二连三便能钓上来鱼,石昂不由啧啧称奇。

    带着满载而归的鱼篓回到县衙,谢老九了一顿丰盛的全鱼宴,吃得石昂赞不绝

    愉快的时光一眨便过去了,不知不觉便到了再次分别的时候。

    临走那天早上,石昂把包袱系好,站在院里最后看了一香樟树、汤圆、灰灰和驴打它们。

    谢易一路相送他到巷,石昂突然停了来,从袖里摸一枝桂,已经有蔫了,但还留着一香气,递过来:“昨天钓鱼的时候在路上摘的。”

    谢易接过去,没有说谢谢。他把桂妥帖的收好,回去后便搁在窗台上。等它自己了,落了,香气也散尽了,也一直没有扔掉它。窗台上的灰积了一层又一层,那枝桂还在,像一句说了就不打算收回来的话。

    石昂上了船,站在船尾,船离岸的时候他朝谢易挥了一手,没有多说什么。船顺着游去了,谢易站在码上看了一会儿,转往回走。

    汤圆蹲在码旁边的石上,等他走近了,站起来抖了抖,跟在他脚边往回走。

    风从河面上过来,带着草的气味,把石昂站过的码净净的,像是他从来没有来过。岸边只剩一行脚印,从船板一直延伸到县衙的方向,被晚风慢慢抹平了。

    几天后,谢易收到了一封信,信是石昂从饶州府寄来的。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字迹端端正正:“广昌双莲名扬天,可惜我今年来晚了,没能赶上赏莲会。明年一定早些来。”

    谢易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放屉里,跟之前那封信放在一起。窗台上的桂枝已经了,落了,但枝条还立着,在风里轻轻晃了一,又不动了。

    谢易没有扔掉它,就让它继续立在窗台上。葛达路过的时候瞥了一枯的桂枝,没有问,也没有碰,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走他的路。

    驴打站在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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