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萌狐 -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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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本君的一滴血,稀释后炼制的药。对你而言,有洗髓伐骨、淬炼妖躯、稳固基之效。能助你排因走捷径而积累的杂质和隐患,重铸基,或许能为你补上缺失的正统修行门之阶。

    胡黎的手微微颤抖。

    山君的血!这无异于给了他一次脱胎换骨、重走正的机会!

    但是, 山君话锋一转,前提是,你必须先将上剩余的因果彻底了结净。否则,药力与你残留的业力冲突,反受其害,神仙难救。 何时你觉得上再无牵绊,了无挂碍,便可服此药,闭关炼化。届时是生是死,是成是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胡黎握住小药瓶,重重:胡黎明白,多谢山君赐药!此恩必不敢忘!

    山君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激。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远那些辛勤劳作的伥鬼,以及虎童

    至于这些伥鬼 山君缓缓开,既是她收服,留在此地劳作赎罪,本君便不涉了。让他们继续在此积累德便是。既然是为本君事,待到他们重回之时,本君可以担保,让他们一世投生到富足安乐、父母慈之家,免去贫苦灾厄。。

    山君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怯生生望过来的虎童上。

    你, 山君的声音稍微放低了些,是想继续跟着本君,当个端茶送的小童,还是想留在这里,继续修炼?

    虎童闻言,几乎没有犹豫,她抬直视着山君,大声说:我、我想继续修炼!我想变得厉害,以后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不再被欺负!

    山君:好。有志气。

    她了一个让胡黎和虎童都大吃一惊的决定:

    既然如此,在本君门的这段时间,就由你暂代山君之职,掌这片山脉的日常运转,约束山怪,调理地脉灵机。

    啊?我、我吗? 虎童彻底懵了,小手指着自己鼻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不久前,自己还是一个普通小女孩,赐予了新名字和一浅的修炼法门。

    怎么一转,就要当代理山君了?这跨度也太大了!

    山君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她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拍了拍虎童的肩膀,拍得小姑娘一个趔趄。

    你可以的。 山君的语气斩钉截铁,本君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山规矩,你大致知晓。若有不服束、胆敢生事者,自有山阵法与旧助你。遇事不决,可焚香默念本君名号。就是你了。

    说完,她不再看目瞪呆的虎童和若有所思的胡黎,从随那个看起来不大、却似乎能装不少东西的包裹里,又掏了掏,拿几块刻着简单符文的兽骨和一枚古朴的令牌,到虎童手里:此乃信与传讯之。收好。

    然后,她利落地将那个包裹往背上一甩,对着胡黎略一:此间事了,本君走了。本君要去外面旅游,行修行,百年可能都不会回来了,你好自为之,尽快了结因果。

    话音落,她甚至不等胡黎回应,便转,迈开大步,朝着空间的方向走去。

    步伐沉稳有力,魁梧的影很快消失在光门之外。

    胡黎望着山君消失的方向,半晌,才轻轻吐气,低声喃喃

    山君也真是雷厉风行。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指几句,赐灵药,安排好后事,然后就背起行,潇洒离去。

    真是脆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远方来信

    日不慢地往前淌,像院里那老井的,看似平静,底却沉着许多看不见的东西。

    这天,门来了个风尘仆仆的陌生脚夫,递过来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盒,说是京城荀小公托人辗转捎来的。

    打开,里面是个小小的瓷瓶,手冰凉。

    ,噗、噗两声轻响,两团拳大小的幽蓝火焰飘了来,在空晃晃悠悠。

    它们的光很柔和,带着怯生生的意味是大宝和二宝的分

    胡黎正诧异,只见那两团小火焰咳咳咳咳 地,从一小蓬灰烬,簌簌落在桌上。

    然后,它们伸手指,笨拙地将那灰烬拢在一起,搅了搅,抹了抹竟展平成了一张薄薄的信纸。

    是荀梨的笔迹。

    信上说,大宝和二宝修炼得越来越像人了,穿上特制的衣服,安静站着时,混在王府的三个侍卫旁边,若不仔细分辨,几乎看不差别。

    它们俩留在京城,偶尔帮着递递东西,更多时候是荀梨的念想和陪伴。

    这次是特意分这两小团分,用这方法送信,既隐秘又新奇,荀梨在信末还画了个简单的笑脸,说它们吃得不多,喂小木柴就行。

    胡黎看着那两团在桌上小心翼翼挪动、似乎在熟悉新环境的小鬼火,他把它们安顿在炉旁的柴火堆旁,它们果然凑过去,安静地舐着燥的松木,发极细微的噼啪声。

    用这个方法,京城那边的消息,便断断续续的传了回来。主要是晏明澈的信。

    信的容起初还算平常,说说京城的见闻,抱怨几句官场的虚伪,偶尔科打诨,话里话外透着没心没肺的乐观,好像他去京城不是夺嫡,而是游山玩

    胡黎看着,有时能笑来,有时又对着那熟悉的、却总觉隔了千山万的语气发呆,分辨不他是真的一切顺遂,还是只在报喜不报忧。

    直到最近一次。

    两小团鬼火照例咳灰烬,展成信纸。字迹是晏明澈的,但有些不同。

    笔画依旧畅,却明显失去了往日的平衡,所有的字都微微向右方倾斜,像是被一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信的开,还是那故作轻松的吻,说他前些日运气不好,遇到小麻烦,有人在他的饮净的东西,他反应快,没吃去,但打斗时,毒了一只睛。

    荀梨那小,胆是越来越了。 信上这么写,墨迹似乎比平时用力些,居然敢拿刀对着本王的睛比划。不过手艺不错, 就是有疼,麻沸散不太够劲。现在好了,清净了, 少只睛看东西,世界都歪了,也有趣。

    他说他摘除了一只球,荀梨动的手。他说他本来写得一手好字,现在不太习惯,总往一边偏。

    他甚至在信末用更小的字,开了个苦涩的玩笑:本王以为穷的只能用一半纸了,结果一扭,嘿,右边还有一半纸。

    胡黎的手指拂过信纸,到几微凸的、开的墨痕。

    那痕迹只在信纸的左半边,了又,留了皱缩的纹理。他想起来,信上说,他平时罩。

    所以,泪掉来时,只打了他还能看见的左边。

    信写到这里,笔锋似乎顿了顿,然后,那撑的、故作无谓的劲儿,像是般褪去了,了底嶙峋的、带着咸涩渍的礁石。

    他开始抱怨:胡黎,你是不晓得,现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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