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岁千千岁 - 第76章 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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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太医仔细看了褚绥膝盖上的伤,用指腹轻轻,松了气:“陛放心,只是肤表面的淤血堆积了,看着唬人,但并未伤到骨,慢慢开就好了。”

    他从药箱里取一个小瓷瓶,悄悄看了一绷的侯爷,犹豫再三开始将瓷瓶递给了他,说:“侯爷可将此药油倒在手心里,把手心搓,替陛将膝盖的淤血开。”

    商阙接过他递来的瓷瓶,照他的说法,将手心搓之后,轻轻在褚绥的膝盖上,“力会有些重,陛暂且忍忍。”

    “嗯。”

    若不是张太医还站在这里,褚绥真的很想告诉商阙,自己没他想象那么弱,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商阙将手心覆在他的膝盖上,一呛人的药油味在空气里弥漫而开。

    他的掌心乎乎的,力加重。

    那些淤积的酸胀和疼痛,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药油的辛辣。

    褚绥抿着意识地攥了两侧的衣摆。

    商阙一直盯着他看,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乖啊,不疼,一会就好了。”

    张太医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动声地退后了一步,跟福安公公站在一起。

    褚绥的脸瞬间就红了,恼怒地盯着商阙的脸,这话是能在外人面前说的吗?

    张太医给褚绥检查了他的肚,留今日份的安胎药,就匆忙赶回了太医院。

    福安也借说要去煎药,离开了养心殿。

    待寝殿里只剩他们二人之后,商阙索将他拦腰抱起,让他坐在了自己上。

    褚绥哪怕怀着,都比他要小整整一圈,刚好能窝在他的怀里。

    商阙的手再次覆上他的膝盖,用温的掌心继续沿着他膝盖那片青紫的伤轻轻捻,“是不是好多了?”

    褚绥好不容易压去的那羞臊,又再次涌上心

    商阙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着他的膝盖,没有半的意思,只是想要替他把淤血开,减轻他的痛苦。

    “嗯不疼了。”褚绥的心思早就不在自己的膝盖上了,看起来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商阙垂眸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目光微动,低亲了亲他耳朵上的:“陛在想什么?”

    褚绥当然不想被他戳破心事,所以随便找了个借:“自然是明日的发引大典。”

    他的重,不能太劳累,要主持全程的发引大典对他来说还是太勉了,所以他早早就决定了让褚堰来主持。

    商阙凑近他耳边低声哄了一句:“有舅舅在,别担心。”

    炙的呼落在褚绥的耳畔,他意识地缩了缩脖,接着,温的嘴若有似无地过他的耳垂。

    褚绥怔住,僵地抬眸看了商阙一

    而商阙此时将覆在他膝盖上的手收回,用手帕一遍遍拭着手心里残留的药油,他的神专注,仿佛方才那一只是不小心碰到的,甚至还装作一副懵懂又无辜的样看了他一:“怎么了?”

    褚绥盯着他半晌,隐约觉得他是故意的,可商阙那张脸挑不任何破绽,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闷闷地说了句:“没什么。”

    商阙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他的嘴角。

    “今晚早些休息吧。”

    褚绥嫌弃地拍开他的手,不满地说了句:“你的手没净,都蹭到朕脸上了。”

    商阙低声笑了笑:“那臣去打盆来伺候陛洗漱。”

    褚绥看着他的影消失在门,才缓缓收回了目光,随后低看向自己隆起的腹,轻轻摸了摸,喃喃:“你的父后好像还没有完全接受你呢。”

    在商阙还没发现他未来几个月后需要剖腹取这件事时,他就察觉,商阙对于这个孩的到来,除了意外,并没有太多的惊喜。

    相比惊喜,商阙好像更在意他因为有受苦这件事。

    后来商阙知他若要生产,需要在腹开一刀后,他更能觉到,商阙并不期待这个孩的到来,甚至每每看向他肚时,都带着让他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过多久,商阙便端着一盆回来了。

    他将帕泡到铜盆里浸,再拧,轻轻着他的,给他脸。

    褚绥忽然说了句:“若是我们的孩生,你来亲手照顾他如何?”

    商阙顿了顿,低声笑:“臣笨手笨脚的,还是让娘来吧。”

    褚绥闭上,淡淡地“嗯”了声,没有继续话题。

    ……

    ……

    天还没亮,养心殿已经开始忙碌。

    福安公公敲门的声音很轻,商阙警觉地睁开,看着怀里还在酣睡的褚绥,他才意识到这里是养心殿,是陛的寝殿,而并非军营。

    殿外隐约传来人们走动的声音,福安公公再次敲了敲门。

    “陛,已经卯时了,该起了。”

    今日是发引大典,整座皇城的人早早便醒了过来,已经有不少官员在午门等着了。

    商阙轻轻摇了褚绥的肩膀,将他唤醒:“陛该起了。”

    褚绥勉睁开,看了一昏暗的寝殿,困倦地眨了眨,艰难地回想起今日是父皇殡的日

    “替朕更衣吧。”

    福安听到陛的声音,推门走了来,在他后的女排成了两列,有端着铜盆的,有捧着衰服的,还有端着茶的等等。

    商阙看着女手上那件衰服皱了皱眉,衰服用的都是最的生麻布制成,而且刻意不边,断刻意外,代表着因极度悲痛而无心修饰,以此来表达最沉痛的哀思。

    这是作为嗣皇帝的褚绥在发引大典时要穿的丧服。

    商阙先替他穿了柔且防寒的里衣,然后再上那件衰服。

    随着钟声响起,午门的官员依次来到乾清前的广场上,跪了来。

    乾清的白幡在风雪猎猎翻卷。

    昨日,他已举行了遣奠之礼,沿途也已经打好,现在吉时已到,就要开始启奠仪式。

    褚绥率领众人再次祭拜,告先帝。

    他手持苴杖,腰间系着麻绖,脚上还踩着一双草鞋。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商阙就陪在他的边。

    史鹤轩声喊:“吉时已到,启奠!”

    褚绥在灵前跪后所有人便跟着他一同跪了去。

    他接过福安递来的三炷香,朝着先帝的梓磕了三个,然后将香

    仪式完成后,便是抬灵。

    数十名武将来负责此次的抬棺仪式,由容珲和商阙负责带,将梓稳稳地抬上了龙輴。

    随后,殿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

    褚绥看着那被缓缓推乾清的大门,心有些沉重,他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父皇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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