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岁千千岁 - 第77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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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完

    寅时,天还黑着,窗外便传来午门城楼的钟声。

    褚绥坐在榻上,任由商阙替他穿衣洗漱,他困得连睛都睁不开。

    一碗简简单单的鱼羹,轻轻搁在了褚绥面前,商阙舀起一勺粥送到他的边,哄:“先喝粥垫垫肚。”

    褚绥困倦地,张嘴就咽了去,连睛都没睁开。

    “还要再来一碗吗?”

    “不喝了。”褚绥摇摇

    “陛来漱漱吧。”福安端着一盏茶,小声地提醒:“陛,大臣们已经陆陆续续殿了,今日是陛登基后第一次以大朝之礼接见百官,不好耽误了时辰。”

    褚绥用手帕嘴,低低地“嗯”了声。

    商阙最后再替他整理了衣冠,目光从褚绥上那沉甸甸的十二旒冕移到他的脸上,在他疲惫的眉宇间停留片刻,心疼地说了句:“臣在金銮殿等陛。”

    “嗯,朕随后就来。”

    商阙还没有正式封后,如今还是威远侯的份,于礼制而言,自然是不能与他同的。

    今日是元日,也是褚绥登基后第一次正式朝会的日

    大雪在昨夜已经停了。

    屋檐上的雪还堆着厚厚一层,在夜泛着细碎的白光。

    他坐着轿辇一路来到金銮殿,看着前恢弘的殿,他忽然有一恍如隔世的觉。

    上辈他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时间过得太快,他已经不记得是哪一天了,只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冷,风从窗来,带着一尖锐的寒意,一地渗骨髓。

    他蜷缩在床榻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周围还放了许多炭盆,可他还是觉得好冷。

    人们在寝殿里来回走动,一碗碗汤药端来,福安焦急的声音落在耳畔,他当时只觉得吵闹,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陛?”福安见他许久未动,便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褚绥听着他青涩的声音,恍然地回过神来。

    “走吧。”

    金銮殿上,商阙姗姗来迟,在容珲将军后站定。

    冷风裹着寒意徐徐大殿,所有人都站得笔直,没有缩着脖,也没有跺脚取,更没有接耳说着闲话。

    贺正雅站在文官最前面,他如今是阁大学士,居百官之首,穿着赤的朝服,七梁冠,腰间系着玉带。

    他神肃穆,腰板直,垂在两侧的手却忍不住颤抖。

    封侯拜相,这是多少人一辈也够不到的念想。

    他想起很多年前,上京赶考,他士,被分翰林院,从最末等的编撰起,每日的工作除了抄书和就只有整理书册,但他从未放心里的远大抱负。

    他在抄书时也会想,若有朝一日,他能站在朝堂之上,替天分忧,的左膀右臂,那会是何等的光景。

    后来,他得陛信任,成为了礼尚书,那时的他有唏嘘,有慨,有怅然,也有释怀,毕竟能够走到礼尚书这个位置,已经是许多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抵达的终了。

    而他如今站在这个曾经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心里却有了一不真实的觉。

    站在他后的尚书萧项禹刚想和他说几句话,无意间瞥见他藏在衣袖微微颤抖的手,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的老朋友总算熬了呀。

    与两位老臣沉重又复杂的心境不同,顾清淮站在翰林院的队列里,穿着同样赤的官服,五梁冠,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容。

    他还年轻,资历也还浅,可他如今圣眷正,在朝堂上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容珲站在武官之首,他的份无比尊贵,既是国舅爷,又是镇国大将军,赤的官服上还绣着蟒纹。

    与他并排而立的,是大皇褚堰。

    先帝去世后,他瘦了许多,人也沉稳了不少,望着龙椅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午门的钟声,打破了朝堂上的寂静,沉沉的钟声如般涌来,在上回,余音扩散在整座皇城的每一角落。

    脚步声从金銮殿后方传来,在御前站定。

    殿众人纷纷跪,齐声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褚绥站在金銮殿前的台阶上,望着底百官俯伏的影,心澎湃,思绪万千。

    冕冠的十二旒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玉珠的碰撞发清脆的声响。

    “众卿平。”

    朝会循着既定的章程推,先是工尚书崔达列,禀报了汝南一带河堤的修缮度。

    冯双提的“南北调”工程完工以后,豫州的旱和上游的洪灾便一并解决了。

    顺着新修的河了豫州涸已久的土地,此法将两地困局同时化解,如今豫州的老百姓们正盼着日的到来,上新的粮

    可这只是第一步,大褚境的河不止汝南与豫州这一条,若是每一条河都能像汝南那样被疏通,河堤重新加固,沿岸的百姓们便不必在每年汛期时,提心吊胆地过日

    南北调既已见成效,此法便可推广去。

    当初从豫州来的那些民,如今被编,专汝南河堤修缮之事。

    每日两顿饭,另发工钱三十文。

    接着是,萧项禹列,将私盐案查抄的账目一一清完毕,涉案银两已悉数充国库。

    其余各所奏,皆是常例事务。

    褚绥坐在御座上,目光缓缓扫过大殿。

    武将的位置目前饱和,可文官的位置,却空许多来。

    从吏尚书殷诏递上来的名录上来看,如今朝需补缺的官职,密密麻麻地写了一串。

    褚绥合上名册,沉声:“开便开恩科,不必再等三年。”

    话音落后,底的朝臣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几分喜,他们家有不少嫡系或旁支都在备考,如今开放恩科,不必多熬三年。

    “贺正雅。”

    贺正雅应声列,躬拱手:“臣在。”

    “恩科一事,由你全权主持。”

    “臣领旨。”贺正雅声音有些激动,从前他是辅佐闱各项事宜的礼尚书,如今他却成为了闱的主考官。

    朝会渐尾声,福安从御案侧方捧起一卷诏书,在百官面前站定,缓缓展开那帛面,清了清嗓音,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容珲,忠勇刚正,屡建殊功,特赐金帛,以示恩。”

    容珲列,跪接旨:“谢陛。”

    福安接着念第二诏书:“大皇褚堰,孝悌克尽,忠勇可嘉。变危急之际,护驾,以当先。今封其为端亲王,赐封地,永享王禄。”

    褚堰突然想起父皇临终前说的话,眶微红:“谢陛。”

    一的封赏诏书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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