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补更）
自打上次从
桥回来，常霄便重新启了杂货生意。
年味散尽，无论哪个行当的人，尽都收整起一
安闲，开始了各自新一年的劳碌。
“这贼天气咋还又冷起来了！分明都快开了。”
白树村里，常霄的驴车旁有几人正排队等着买东西。
因见常霄正给人打灯油，总得耗些时候，故而三两凑在一
聊起来。
“要么说倒寒嘞，年年不都得冷这么一
。”
说话的人把手往袖里揣
了些，又把脖往领里缩了缩，原地跺跺脚。
“往年也没这么冷！你看这天
的，云彩快掉人
上了，俺那老公公说指不定要雪嘞。”
“我也瞧着像，你公爹看天向来是准的。”
前者直叹气，“倒盼着别这么准。”
前说话的人
：“都这般了，就是不雪，光是冷也够受的，人受得住，地里的麦也受不住。”
冬麦赶着开返青，要是连着几日害了冻，一亩地要少打三成粮
。
一时间几人的
吁短叹合在一，等
到他们买东西时，讲价钱讲得更起劲了。
看今年说不准不是个好年景，又是刚过完年，
销不少，可不得勒
腰带。
常霄为着那一两个铜钱的拉扯说
了嘴，总算
完了这几单生意，收了三十几个铜板
兜。
“卖杂货嘞——”
“
帽火兜儿手捂——便宜卖！”
“新启的豆酱——又香又咸——”
当
的帽、火兜儿和手捂，本都是年前销净的货，当初想的是过完年冷不得多久，不再货。
未曾想不单没有回
，反倒更冷来，遂又各自拿了几样。
由于拿货的地方能给
来的，也大都是些年前挑剩的余货，正巧得了好价，
着原来的价即便再让几文钱也有得赚。
拨浪鼓叮当叮当地响着，富有节奏的声音杂在
鸣犬吠之，散落在村
之间。
虽然自打常霄开始赶车叫卖后，驴车的声音远比拨浪鼓要大，时常是拨浪鼓还没拿来，人家就知他来了。
现还晃这东西，完全是于习惯了。
期间路过程三家的地，正巧也看见程三在地里转悠，已经快走到麦地
。
常霄赶忙停车喊了几嗓，等程三听见，瞧着人很快转跑回到田埂边上，几步爬了上来。
“想着你得晚些来，一会儿我回家等去，不想在这遇上了。”
因跑动了几步，他气
吁吁。
常霄示意他上车，车上虽堆放了不少杂货，不过赶车人坐的这一还能容一个人。
程三也没推脱，早
到家也是为着省常霄的时间。
车往前行，常霄续上前话。
“各家都趁着年前把东西置办齐了，如今少有缺什么的，一个村能有五六家把我叫住就是不错，这么一来可不就快了。”
不过程三这时辰地，也是少见。
他想起刚刚听人说起过的，担心地里麦受冻的话，又见程三脸上也挂着愁容，不由：“这几日不知为何又冷了，方才一路上听不少人忧心今年的收成。”
程三：“正是也在为此犯愁。”
他语气有些无奈：“我这么大，这
事也不是一年遇上了，比起收成，还得担心过阵真开回了，河
冰化开以后会不会发。”
这事常霄懂得几分，天寒后河封冻，倒寒要是足够冷，面的冰还会再冻一层。
如此一到开化冻，上游的冰层全都给顺冲到游去，然则往往游的冰还没来得及化开，两边撞到一起，难免要把位抬
，易大漫滩。
河东府毗邻的河本就偏窄，年年多在腊月前的冬月里，河上就跑不了船。
今年停航的时日晚了些，年前也没冷到哪里去，村里老人都说是冬，哪成想转间倒寒就来了。
要么前面冷，要么后面冷，这么一比，不如说宁可前面冷了，起码不会将地里的麦打个措手不及。
“不过咱莘县不在河最窄的地方，约是还好。”
自然，这也是安
人的话。
一州一府之
，可谓牵一发动全，就算这灾数不应在莘县，应在周遭其它地方，想想都不好过。
事到如今，又能如何，人岂能和天去争个。
程三只得叹气：“好在如今左右不单靠田地吃饭了，总能度日。”
不说远的，就说正月里，自己也靠着给常霄供货，借上元的时机挣到了几吊钱。
想到这里，他又提醒常霄，最好拿些现钱来，提早把银钱换成粮。
“你们家没有田地，不比我们总还有秋收的余粮，粮价要是想涨，那是一天一个价。”
到了程家，常霄把驴拴在程家门
的树，跟着程三了门。
今日过来不是为取货，而是着契书约定，程三该每月一样新样式的草编。
上回来还算是年没过完的时候，常霄不曾急
着，只说过了十五再来，毕竟慢工才能细活。
今朝面对常霄期盼的神，程三反而有些拘谨：“我是想了又想，废了好些个，最后琢磨的这东西，也说不上多新鲜，你且随便看看，要是不成，我再重新想。”
常霄见他如此，不禁：“大哥在草编上的才
是旁人不能及的，只要你满意，拿来必定能让人惊叹。至于小弟我，无非是想想如何为它寻个更好的买主罢了。”
程三不好意思地笑笑：“什么话还是由你说来最听，我又哪里有你说的这般厉害。”
他招呼常霄了自己囤放一应草编工
和成品的小屋，从有些
的桌上小心拿起一
，递给常霄，示意他提着最上方的木质挂钩。
“就是这个。”
常霄接过，打一看，发现是个站在草编鸟笼的鸟儿，而笼又有一横杆，鸟儿恰站在横杆上。
仅仅如此的话，称不上新鲜，但他没有急着开，果然程三很快上手为他演示起来。
原来笼里的横杆和鸟儿都可以拆卸，不用鸟笼的话，也可单独保留横杆，将草编鸟儿悬挂在一。
此外凡是自程三手的草编，肯定还是要有机括设计在的。
常霄本以为这回还是鸟儿的翅膀会扇动，结果拉动草绳的时候，动的却不是鸟儿的翅膀，而是嘴
。
但见鸟儿的尖嘴开合，从里面伸一节短小的草杆，上面还粘了个更小巧的东西，常霄不由眯细看，恍然：“这莫非是个虫？”
说罢他又扯了两绳，看来程三是想成一个鸟吃虫的设计。
随着绳拉扯，鸟嘴开合，虫，像是被鸟儿捕获吞
，很是灵动。
说新鲜，倒也称得上，只是还差意思。
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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