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有人要_团团无奇【完结+番外】 - 第1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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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可总得往京里递个信吧。”



    声音渐渐远了。



    陆烬寒走了一段,后忽然有脚步声跟上来。



    萧骁走到他旁边,与他并肩。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



    上人来人往,有人朝他们,有人侧目。



    陆烬寒没什么表,萧骁也如常。



    走到一墙拐角,人少了些,萧骁才开,声音刚好够两个人听见。



    “沅淮那边,国公府有一条旧线,可以递消息去。”



    陆烬寒的脚步没有停,也没有转。



    只说了句:“不用。”



    萧骁看了他一,没再问。



    两人又并肩走了一段,到了一岔路,萧骁转向兵的方向去了。



    步还和方才跟上来时一样。



    陆烬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尽拐弯,消失。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走。



    值房里人不多,他翻开昨日的账册,看了两页。



    萧骁特意绕来同他说这件事。



    陆烬寒心里清楚,萧骁这样说,就是国公府也还没启用这条线。



    如果萧骁已经拿到了萧驰的消息,他直接说就是了。



    但萧骁的意思是,他若想用,可以用。



    他把账册合上,起去了尚书值房,把通州织造局的那摞复材料递上去。



    尚书翻了两页,说:“这件事你办得仔细,先放着。”



    陆烬寒应了一声,退来。



    回到自己的位上,他重新翻开账册,这次看去了。



    手的事完了,天也暗了。



    了门,暗七在车旁等着。



    “主,回府?”



    “回。”



    上了车,他靠坐在车上。车帘垂着,外面东市的闹声一阵一阵传来。



    他闭着,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袖。



    车穿过东市,拐靖忠侯府所在的巷。到了门,他车,推门去。



    陈伯在廊等着,见他回来,问要不要摆饭。



    陆烬寒说:“摆吧。”



    …………



    沅淮,二月二十。



    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南边的天。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南陵城的方向隐在一层薄雾里。



    城稀稀落落地站着几个兵,抱着枪打盹。



    远有叫,一声接一声。



    他守沅淮二十多年了。南陵换了三任守将,他和这三任都过手,都摸清了脾气。



    第一任贪,第二任莽,这一任,最难缠。



    这一任守将叫陈恪,四十,文官,但比武将还懂打仗。



    他不跟你正面打,只两件事:闭城,煽动百姓。



    城里几万百姓,被他养成了兵。



    朝廷的人一到,他就把百姓赶上城墙,自己在后面站着。你打不打?打,死的是百姓。



    不打,他就耗着你。



    明远打过一次,死了三百百姓。从那以后,他再没主动击过。



    萧驰来的时候,明远第一就不太喜。



    太年轻,太亮,像一把没过鞘的刀。



    他带来的十万人,明远只让驻在城外,不是不信任,是不能让城里的百姓看见——十万人城,吃什么?



    南陵还没打,自己先了。



    萧驰没争。这一明远倒是有些意外。



    他以为京里来的公哥,多少会摆谱。



    但萧驰没有。他每天来议事,提自己的想法,被驳回也不恼,回去接着想。



    明远看得来,他急,但他忍得住。



    明远也知他为什么急。沅淮的战事耗着,他带的兵闲着,粮草军需一天一天地拨,他回去没法代。



    二月二十二,日升起来的时候,南边传来喊杀声。



    明昭今早带了三十骑城探路。



    明远看见南陵城门开了,一队人追来,不多,二十来个,追着明昭那三十骑往林的方向去了。



    明昭了林。南陵的人追去。



    然后,林那边安静了。



    明远等了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没有人来。



    他派了第二批人。第二批人了林,过了一刻,有一个跑回来,蹄都跑歪了。



    “将军,萧将军——他——”



    明远了城墙。



    他亲自带人了林。林里有蹄印,有血迹,有折断的树枝。



    往走,有一片坡地,坡地上有打斗的痕迹。再往前,是悬崖。



    崖边上的土是新塌的。崖有声。



    明远站在崖边,往看。崖是一条河,急,石多。



    没有尸,没有,什么也没有。



    他站了很久。



    搜寻了十二天。



    明远派了四批人,沿着崖底的河往找。



    什么也没找着。河的游是南陵地界,他不敢再往。



    明昭受了伤,在林里被追的时候摔了,折了。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跟明远说:“爹,是我和萧驰一起设的计,萧驰——他是为了接应我。



    我引的人没甩掉,他冲来把我推开,自己引走了追兵——”



    明远没让他说完。



    他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空白的折。砚台里的墨已经了,他蘸了,磨了半天的墨,一笔没写。



    不报,是瞒。



    报了,是认。认什么?



    认他把一个京里来的公哥,扔了林,没接住。



    为什么



    又过了三日。



    明远把折写了。写得很短。



    他把“萧驰率小队遇袭,箭坠崖,搜寻十余日未见踪迹”写去了。



    写完之后,他叫来亲随:“送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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