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这么一说，便立即有妇人夫郎围了上来，一瞧，还真是山上的东西。
“鲜木耳”说罢，俯
捡了一朵，弹弹
的手
，妇人忙问了价钱：“夫郎要多少价”
白屿回
：“木耳二十五文一斤，比铺
里卖的要便宜五文，因着是鲜木耳
份重，压秤一些，但
却是比
木耳好。”
乍一听，这价钱算是贵的，但又想着木耳本就是山珍，又是
天的鲜木耳，比铺里的划算，还是能买的。
便有家境好的妇人喊：“给我捡几朵大的，今晚拿回去炒
，听说焯了拌上香油也俱佳。”
白屿俯给人捡了几朵好的，回：“是了，捣蒜淋醋，加
少许麻油拌匀，脆清鲜，是日山野间最清淡脆
的一味小菜。”
便又有人问旁边的平菇了，这东西跟木耳一样难得，民间
叫它侧耳，或是天
蘑菇，平日里是极其少见的。
“夫郎怕是
山林了吧，这东西难
的很。”有人问了。
白屿笑了笑：“是了，我家相公从
山上扛
来的，也就这些，卖完可就没了，三十文一斤。”
恰逢有酒楼
来采买，瞧见了这新鲜的平菇，立
就要了十来斤，酒楼里将平菇去
洗净，撕成大片，
油爆了姜葱，平菇菇快炒，加黄酒、盐，这样炒来的平菇鲜脆似，素
带荤。
一盘要卖不少钱呢，也就富贵人家舍得去上一盘，多少穷苦人家连平菇什么味儿都没尝过。
想着一年也就奢侈这一回，倒是有不少镇上的小富人家舍得买上一次，松蘑也受
迎，三十文一斤卖了一大半。
纵观附近的摊，就属白屿这儿红火闹呢，没那么富裕的人家就来这儿买上些蕨菜，这个便宜，约摸五六文一斤，大
分人都还是能接受的。
程川远去药铺里卖了两麻袋的药材，掌柜与他算是老相识了，知他的药材都是从林里挖来的，年份久药效好，自是乐意收的，价钱也不敢压低了怕人以后不来了。
卖得一个好价钱后，程川远揣着沉甸甸的银钱袋了药铺，他还要去趟香料坊呢，剩的油桂
是他的宝贝，指着卖个大价钱！
香料坊里, 掌柜娘正在屏风后的紫檀圆桌跟人谈生意呢，程川远扛着麻袋门的时候，店里的女伙计赶忙过来喊：“哎哎哎, 汉, 这儿是香料坊, 你来这儿怕是上错门了”
香料铺里几乎是见不到有汉上门儿的, 今儿忽地瞧见一个五大三
的汉, 肩上还是扛着一个麻袋，定是担心他走错了铺。
程川远瞥了她一
，沉声：“没走错, 你们掌柜的
不买卖”
女伙计打量了他几，还没说话，掌柜娘就从屏风后走来了，大声回：“, 我可是闻着好味了！”
程川远听见她这句话便知她是个识货的, 油桂的香气已经从麻袋里散来了，她只稍稍闻到了这么一，便知麻袋里装的定是好东西。
“掌柜娘愿意这笔买卖, 那就成。”程川远将麻袋从肩
放。
因着梁县这边山林众多, 香料丰富，不少香料商人都往这儿来，因此小小一个梁县开的香料铺倒是别地多。
程川远来的这家香料坊是镇上最大的香料铺, 掌柜娘是个制香手, 听说年轻那会儿在省府牌制香娘, 现在都还在跟省府的香料铺买卖呢。
“汉你带来的定是好东西, 快让我瞧瞧。”掌柜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肤白皙, 一双纤手保养得宜，上随时带着一个香
，浑都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程川远将麻袋打开，
里面的油桂，
郁的香味霎时散发了来，正声：“山里的老树，味绝好，经久不散。”
掌柜娘蹲凑到麻袋边上去仔细的嗅了嗅，又掰了油桂的粉末放在手心里碾了碾，细看一会儿，站起问程川远：“汉，你这油桂确是好，可全卖”
程川远：“乡野人
拿这东西也没用，便想着全卖了，还不如换成银钱去置田地来的实在。”
“行，你既然愿意全卖，我全收。”掌柜娘的笑了笑，伸手比了两
手指：“二两如何”
程川远没说话，直接将麻袋拢了起来，拎着就想往外走。
掌柜娘连忙喊住了人：“价不合适还能再商量，怎走了。”
程川远淡声：“掌柜娘不是诚心要，欺负咱们庄稼人不懂这些，我还不如拿回去让我夫郎卤的香料使。”
掌柜娘知他不是个好糊的了，应当是有两分见识的，弯
笑了起来：“那可不就糟蹋好东西了，我刚刚的价没给到汉你的心上去，那咱们再议就是了。”
程川远停脚步，看着她，冷声：“娘莫再诓我了，咱痛快一，莫搞这些弯弯绕绕才好。”
压价是商人最的事，遇到些不懂行
不识货的，便能用低价捡到好东西，转手往省府或是京府一倒卖，那是翻倍的赚。
掌柜娘重新比了个价，三手指晃了晃：“三两，汉你这东西确是好，但拿去熏蒸，晾后，要缩一半，我也要有得赚才是。”
程川远还想往上抬抬价，说：“三两半，我待会儿想去药铺给我夫郎买药膏，怕是得销些银钱，掌柜娘多给半两吧，日后寻了好东西还拿你这儿来卖。”
掌柜娘有些心疼，她这价钱从二两一就谈到三两半去了，快翻一倍了呢，够她置办两
好衣裳了。
但也没法，谁叫人东西好呢，她去省府找自己的门路卖到大人家的女眷妇人那儿去，也能赚不少。
“行行行，三两半就三两半，这买卖得。”
两人去了店铺的屏风后，那儿见到了一个穿着暗红
衣裳，掌柜模样的年男人坐在八宝椅上喝茶，应当是刚刚和掌柜娘谈买卖的人。
程川远也不
他，提起麻袋，将里面的油桂倒了来，零零碎碎的堆了一地，最后还有些叶也跟着掉了来。
程川远俯去捡，这是白屿让他摘的老茶树叶，山前顺手就装在这麻袋里了，他捡起叶随意的
了麻袋里。
反倒是旁边的年男人哎了好几声：“等等，等等。”
程川远抬看他，也不识得这人，不知他要什么。
年男人夺过麻袋，从里面抓了一把茶树叶就放到鼻嗅闻起来，程川远见此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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