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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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远好”



    声音像夏日蚊蚋般嗡嗡扰人,却又刻意控制着音量,仿佛既想让他听见,又不敢让他听得太真切。苏木直脊背,步不疾不徐,清凉的随着他的步伐偶尔溅来,打了脚,带来一丝凉意。



    夕将他的影拉得细,孤零零地贴在土路上,但那影始终笔直的向前,不偏不倚,如同他此刻的心境,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顾向前。



    月未起,天边尚余一抹薄光,苏已将晚端上了桌,因为没有油盐刀,晚饭仍是清粥杂粮饭。



    苏端着粥从灶房来时,苏木正在墙角整理草药,将那些草药被分门别类地装竹篮里。他蹲在那里,背影瘦削却毅,夕最后一余晖透过窗棂落在他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木哥儿,吃饭了。”苏轻声唤。



    “哎,就来。”苏木应着,手上却没停,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束益母草用草绳扎好,这才起洗手。



    六个月的苏小雨已经能在怀里坐稳了,他两只瘦伶伶的小手捧住苏端着的陶碗,咕噜咕噜地喝起米汤来。苏小雨每喝一,就仰起小脸冲“咯咯”笑,乌溜溜的睛弯成月牙,粉的牙床。苏看得心发,用糙的指腹轻轻揩去他嘴角的汤渍,满是慈。



    饭桌和条凳是从苏房里搬来的,就是那张老旧的小方桌,桌面有着浅浅的划痕和油渍,四条也不太齐整,垫了块小木片才稳当。这桌平日放在房里当置桌用,现在搬到堂屋,正好够祖孙两人围坐。



    饭前苏木已将陶锅刷得净净,又去井边提了满满一桶,倒在陶锅里,温在灶旁。这样吃完晚饭,便有洗漱了,这些细致的安排,苏看在里,在心里。



    粥饭清淡,苏木却吃得很认真。他边吃边同苏说起白天找村的事:“村说砌墙的人得晚几日才能找到。不过不打,我明早先上山采药,回来时顺便去木匠师傅那儿订张架床。”



    听说他要采药贴补家用,苏连连,可“架床”这词儿让她茫然:“床便是床,怎的还有个‘架’?可是那带的步床?那得多贵啊”



    见苏又好奇又担忧,苏木便认真解释:“放心,不是步床,价钱应当不贵。这床和寻常的不同,面睡人,床榻只两尺,上用厚木板封平。木板上面就能成一排柜,衣裳被褥都收得去。这样既省了买箱笼的钱,又腾了屋里的空地。”



    苏听得怔住了。她活了大半辈,床榻从来只是睡觉的地方,哪曾想过还能这般巧用?她想象着那床的样,睛渐渐亮起来:“这主意好!上面放东西,面睡人,不占地方还实用”再看低喝粥的孙儿,眉沉稳,说话条理分明,不再如往日那般沉闷,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欣。



    说到床与储,苏木便想起苏房里,那老旧的木床与掉漆的破木箱,想着等往后银充裕,也给苏换一张这样的床。正屋的房足够,那些浪费的空间,都该利用起来,这样屋就能更加宽敞起来。



    想起木箱,他忽然想起要事,放碗筷,正对苏:“,今日分家得的银钱不少,人多杂。您平日又带着雨哥儿,这两日还是尽量少门的好。你屋的门闩老旧,并不牢靠。您且谨慎些,等我往后攒了钱,便试着寻匠人,琢磨打造一保险柜。那件通厚重,锁芯巧,寻常人搬不动,没有钥匙便打不开,银钱文书放去最是稳妥。”



    苏一听“银钱不安全”,脸霎时变了。她想起藏在木箱底那包银,那可是雨哥儿往后安立命的本!万一被偷了抢了她一个老婆如何护得住?心里一急,手里的粥碗都端不稳了,连苏木那闻所未闻的保险柜也没听去。



    苏木忙扶住苏的手,接过碗放在桌上,温声细语地再次跟苏解释:“别急,听我慢慢说。这保险柜是个铁箱,铁板厚实,又有锁锁着,寻常人搬不动,也撬不开。等有了它,咱们把银钱、地契和文书这些要件都放去,就踏实了。”



    他顿了顿,见苏神稍缓,继续:“虽还不这般牢靠的东西,但咱们可以想别的法。明日我就去镇上买把大铁锁,请工匠师傅将门锁安在门侧。这样您晚上睡觉前,就从里面把门锁上,外的人不来。白天若有人来,您也从门里先看清是谁,再开门。”



    苏听着,眉渐渐舒展开,但忧虑仍未散去:“那锁贵不贵?”



    “不贵,一把好锁也就几十文钱。”苏木语气轻松,“比起银钱的安全,这费值得。等过些日,我多采些草药,要是能挖到参或者灵芝这些贵重的药材,有了足够本钱,再慢慢琢磨那保险柜。”



    邻里生活13



    苏木好说歹说,才让老人家稍稍安心一。可苏心里那弦早已绷,半松懈不得。她匆匆吃完碗剩余的稀粥,抱着熟睡的雨哥儿快步回了屋,弯腰从床榻厚厚的稻草底,小心翼翼摸一只小小的旧布包。



    这方布包里,是她省吃俭用、积攒了半辈的私房银钱,统共只有二两七钱,是她留着防养老、万般不得已才会动用的家底。



    苏毫不犹豫,将布包一把苏木手里,语气急得发慌,满是后怕:“木哥儿,你明儿一早就去镇上!找铁匠打一个那什么……保险柜!咱们家如今攒的银钱不算少,就这么随意搁在屋里,村里闲汉混混多,人心叵测,实在赌不起!这是的私房,你尽数拿去,务必让铁匠打得结实些,千万不能敷衍!”



    布包还久带着老人家贴存放的温,混着稻草净清淡的香气。苏木握在掌心,心五味杂陈。他清清楚楚知晓,苏这是把自己最后的棺材本都尽数掏了来,不为自己,只为护住他辛苦攒、支撑整个小家的那微薄家底。



    “,这钱您收着……”苏木心酸涩,意识便想将布包推回去。



    “你收着!”苏难得态度,枯瘦的手掌牢牢住他的手背,半不肯退让,“听的!雨哥儿双亲去得早,得为他守住这银钱。只要有了那铁制的柜,银钱锁得牢牢的,夜里才能睡得安稳,雨哥儿也才能平平安安大。”



    苏木狠狠一哽,再也说不推辞的话语,重重,郑重应:“放心,我明儿一早就动去镇上,一定办好。”



    这一夜,苏睡得极浅,几乎未曾真正眠。



    往日里老人家劳碌半生,疲累,向来是沾枕就沉眠,一夜无梦。可今晚,她静静躺在床上,听着侧小雨均匀安稳的呼声,双睁得许久都合不上。窗外每一阵掠过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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