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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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组装完毕,苏木邀父二人到树落座,端昨日煮好的熟板栗,又抓了一把饱满生栗待客,诚心相待。



    赵木匠也不客,剥栗品尝,目光落在苏怀里刚睡醒、睁着圆亮大四张望的雨哥儿上,随笑:“这娃儿生得真好,眉周正灵气,看着快要会爬了吧?”



    谈及雨哥儿,苏木顺势提起另一张定制的架床,诚恳商议:“赵叔,我想着,那张架床能否稍稍改动?雨哥儿好动,睡觉也不老实,容易翻跌落。我想着,床四面再加装矮护栏,留一开合活板方便上。另外所有边角都需要打磨圆,避免磕碰划伤孩,您看可行?”



    赵木匠听得前一亮,连手栗都忘了剥,拍大笑:“好小!你这心思太细太周全了!我了一辈木,只想着结实好看,竟从没细想过孩童安睡、防摔防磕碰的门。你这想法太实在、太实用,家家带娃的都用得上!”



    自打先前得了苏木的新式床架构思,赵木匠父便如获至宝,连夜将所有巧思、改良设计,整理绘制成完整详尽的图样。



    这些新式床样,先是送到周边乡里富庶、讲究面的人家,广受喜。后来赵木匠亲自带着图样往返镇上、县城,对接上不少喜好新颖巧件的富贵人家,瞬间打开销路。



    订单如雪片纷至沓来,光是端致的定制大床,便接二十余单。不少大人家为女儿置办嫁妆、为儿布置新房,不惜重金,要求雕描纹、镶珠嵌玉,一张工大床造价达数十两银。



    县学书院山见那款“上榻柜”的简易架床简约实用、极合学起居所需,更是一次定数十架。虽单价低廉,薄利多销,累积来亦是一笔可观收。



    不止如此,赵艺通的兄赵艺成心思活络,借着送货契机将图样带去府城,成功对接上府城贵客,订单愈发端丰厚,前景广阔。



    短短时日,赵家木作铺的活计已排至来年,实打实赚得盆满钵满。



    但赵家父皆是沉稳本分的手艺人,知树大招风的理,故而一直闭门赶工、低调事。在外从不多言收益,旁人问起,只说是接了些零散糊□□计,从不张扬富。



    此刻听闻苏木全新的改良思路,赵木匠更是满心承,心底愈发念这位屡次给自己带来商机的少年。



    院里气氛愈发和睦络,赵氏父又闲坐片刻,闲话几句家常,再三应会仔细改良老人床、好安全防护,这才驾着车,悠然离去。



    苏木送走赵木匠父,转回屋,看着屋崭新结实的架床,心底顿时踏实了不少。



    如今换了新床,整间屋的气象都截然不同。架床稳稳靠墙而立,褐的杉木泛着温沉静的光泽;床自带的双开门储柜排列整齐,小巧的铜制拉手泛着细碎微光;床雕刻的简约祥云纹路雅致大方,朴素的小屋里,凭空多了几分净妥帖的气韵。



    晚间,苏木静静躺在新床的床板上。只薄薄铺了一层稻草,上盖的,还是原主遗留来的那床老旧薄棉被。被面早已洗得泛白发灰,边角磨得起了破絮,里结块的棉絮实实,如同细碎石,躺上去浑硌得骨生疼。



    即便如此,苏木依旧舒服地舒展四肢,从间溢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声轻叹落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藏着真切的安稳与藉。



    比起前些日只能蜷缩在冰冷稻草堆里过夜,如今能拥有一张平整稳固的木床,已是天差地别。



    夜里静谧无声,远山隐约传来几声悠飘渺的犬吠,悠悠,似远似近。



    青山村的夜晚向来如此,日一落,整座村落便沉原始又安宁的寂静,唯有偶尔的犬吠、夜鸟振翅的轻响,能短暂打破这片沉寂。



    苏木抬手拽了拽单薄的被面,试图掩实肩漏风的隙,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远方。



    时序将近十月,秋意一日过一日。白日尚有余温,早晚的风却已浸满寒凉,拂过脸颊如薄刃掠肤,时时提醒着,凛冽寒冬正步步近。



    这层薄稻草、一床旧破被,断然撑不过青山村冷刺骨的冬天。



    他必须早早筹谋。床褥要铺得厚实蓬松,稻草需层层叠加,更要添置一床真正御寒的新棉被,至少棉絮蓬松均匀、锁温保,能稳稳护住温。



    家银钱本就拮据,可若是冬日冻伤伤,耽误活、耗损元气,代价只会更大。两相权衡,被褥御寒之事,容不得拖延。



    困意缓缓席卷而来,愈发沉重。就在意识即将沉黑暗的前一秒,一个念骤然闪过,如同暗夜亮起的一星火。



    他前世现代,不正是常用棕榈制作透气耐磨的棕垫床垫吗?



    希望刚生,顾虑便随而至。



    这片古代乡土,究竟有没有棕榈树?



    棕榈多生于温的南方地域,不知此地是否适生。白日上山砍柴时,他曾瞥见几株外形相似的大乔木,树撑开伞盖般的阔大叶冠,只是当时未曾细看,无法确定品类。



    就算真有棕榈树,时节是否适合剥取棕衣?棕采集本有讲究,时节不对、剥取过多,极易伤及树树,导致树木枯死。再者,他仅凭零碎记忆,手艺糙简陋,能不能成功剥取、编织成完整床垫,尚且未知。



    心思反复起落,一时觉得可行,一时又怕白费力气。若是寻不到棕榈树,或是材料不合格、编织不成功,只会白白耗费时间力。



    可转念一想,他如今本就一无所有,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维持现状。



    这般宽自己,心的焦躁才稍稍平复。



    最终,苏木抵不住重困意,在破旧薄被微微蜷缩,脊背轻轻弓起,如同虾米一般,尽力锁住仅存的意。



    旧被硌人,毫无柔意可言。可或许是心有了明确盼,或许是渐渐适应了粝,片刻后,他的呼便渐渐平稳绵,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天大亮,明媚晨光透过木窗棂洒落屋,在泥土地面上投大块明亮的光斑。



    昨日整日劳碌奔波,心俱疲,苏木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酣,直至天光大亮,才缓缓睁开双,悠悠转醒。



    灶房之,苏早已起忙碌。老人佝偻着脊背,立于灶台前劳,白的发丝在脑后挽着简易发髻,几缕银丝垂落在布满褶皱的额前,尽显岁月沧桑。



    铁锅里的杂粮粥咕嘟作响,气袅袅升腾,质朴的米香混着的柴火气息,满满充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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