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_青浼【完结】 - 第2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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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山红从前在北城看的可不止是军政。



    弥真挑来挑去,挑了一桩。



    ——那是关于北城慈幼总会的事。



    那是个给有钱资本家赚面的地方,挂着善堂的牌,每年冬天施粥施衣,太太小们捐了钱要把名字登来,写得满满一版,走去说来好听得很。



    总办姓邵,六十来岁,都说是个胎里素的大善人,面相好,成日里笑眯眯的……



    山红那本册上写,前年冬天,慈幼总会向各界募了一笔款,账面上写的是给孤儿院添置棉衣、修缮屋舍,统共二万三千块。



    ——棉衣是有的。



    八百件,一件三五,是从城南一家倒闭的纱厂收的库底,霉了一半。



    ——屋舍也修了。



    修的是前那两间给人参观的,糊了新纸,刷了白灰,后那五间住人的反而是屋漏了三年,去年冬天塌了一角,还压死了一个孩。



    太小们的钱去了哪儿?



    那册上记着,邵总办的二儿,在澄海开了一间货栈,开业的日,正是募款结束后的第九天。



    这都是小事,末尾还有一些待考证的思绪,比如慈幼会年年都要跑丢几个孩,因为是孤儿,丢了也就丢了,来立了案统统没了文……



    弥真记得自己读书那会每年过年都要给这慈幼会捐个二千块,想象过年时,自己的同龄人也能吃上糖瓜——



    啧。



    定了这爆炸新闻,弥真带着戏曲工尺谱回去,他没请什么名主笔,来不及了。



    就从几家小报里挖了两个年轻的,又拉了一个在学堂教过书、如今落魄了的国文老师,三个人关在那栋二层小楼里,写了三天三夜。



    第四日,弥真又从工尺谱里捣鼓了些边角料新闻——大分很应景都是冬天发生的好让读者代——拿着写好的几分新闻稿,他挂着黑圈上了河赌坊。



    ……



    孔世容见弥真来,把他打发去了休息室,说一会儿还有人来谈事。



    自从帮孔世容事,弥真回到了和平酒店开了个房,只是床厚被的他这几日也无福享受,多数是在办公桌的椅上将就囫囵。



    这会儿打架,脑袋小啄米,然后突然隔着办公室里的门听见外传来的声音——



    熟悉的低磁缓慢,轰隆隆的碾过耳骨。



    弥真没想到孔世容所谓的有事,是见孔连鹤。



    与那人就一门之隔,少年整个人瞬间清醒,连鞋都不敢穿,赤着脚蹑手蹑脚摸到门背后,背靠着门,连呼都放浅。



    墙外两人谈事。



    关于年关的联保,码的结办,还有一些安平堂码的事务分给了孔连鹤,仔细一听倒全是正经话。



    孔连鹤话少,也就是孔世容说什么他偶尔应一句,但是每次哪怕他只是单音节的随应承,只要他开,弥真的心就要一——



    听了一会儿,他受不了的爬回塌上,抓过上面放着不晓得孔世容哪位新人绣的靠枕,把脸埋去,鼻涕和泪糊在致漂亮的鸳鸯上。



    忽然觉得好想他。



    如此荒唐,如此没息。



    腔剧烈动生荒诞的怨念,怨念男人这样的狠心,居然坦坦——



    就这样想将他要的公之于众……



    为什么就不能保持兄弟关系?



    这简直是良为娼。



    泪没理的得快,罪魁祸首还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把枕洇一块。



    外面的谈还在继续,隐约听到孔世容关心大儿,银楼的戒指送去没啊,孔连鹤说没有,孔世容连连叹息说什么人呐你都拿不么,孔连鹤沉默了,说,倒是把人吓的够呛。



    孔世容很少笑得这样开怀——



    真的很听一本正经的大儿吃瘪糗事。



    而他并不知此时他的的快乐建立在弥真的痛苦上,少年双手捂着耳朵又开始骂这个臭老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边泪……



    然后外两人的话题好像又回归到了正事上,弥真也哭累了,就那样抱着枕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连孔连鹤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



    门再次打开时,来的是孔世容。



    雪茄味先到,随即是另一更熟悉的烟——



    孔连鹤喜的那个牌,父二人都是老烟枪,方才谈话的时候大概是没少对着吞云吐雾,此时彼此的烟味大概都残留在衣料上……



    弥真是嗅着味儿,懵懵懂懂的睁开。



    他脱了鞋蜷缩在塌上,窗开了条,孔世容来弯腰摸了摸他的脚,摸得一手冰凉——



    此时少年意识还没回笼,已经先动,冰冷的脚笼上温的,他眷恋地把自己靠近榻边的男人怀里,额抵上,手抓住前襟。



    孔世容低看他。



    睛有红,鼻尖也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样的,整张脸泡浮的猫似的,他笑话他时带着惯常的温和:“怎么又哭了?那么大的人了还哭,像什么话。”



    “……”



    “想你大哥了么?”



    这老锐的叫人骨悚然。



    “想他了就去认个错,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他总是认你的,兄弟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孔世容说着,低,温存地贴上怀少年的角……



    不不吻,只是温而短的轻轻碰,像成年野兽过幼兽的鼻,给它带去一安稳,与无关。



    弥真却追寻着男人上那孔连鹤残留的味,像是追逐寻以为常的安抚——



    在碰到那柔的角时,他意识地张开嘴,柔粉如灵蛇般探孔世容,尖碰到男人的尖时,后者仍旧毫无波澜。



    孔世容的一只手还揽着少年的脖。



    他微微低着,任由怀人柔的尖不算生涩的地勾着自己,大手平和地抚着他的后脑勺。



    指腹顺着发,姿态近乎慈,直到少年呼变得温,孔世容才微微偏开一,还贴着他的边。



    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宝珠,谁教你的伸?”



    两不误



    弥真的瞌睡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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