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_青浼【完结】 - 第20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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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世容觉得费心劳力,想把人扔去——



    烦都烦死了。



    他从榻边站起来,弥真脱离男人温的怀抱,又自顾自的把那个被他哭的一团的鸳鸯抱枕抱怀里。



    孔世容去拿了他方才上来的一沓新闻稿,才重新回来,这一次坐在休息室的桌边,离弥真有些远的位置,正儿八经的跟他讨论起第二期报纸的容。



    两人谁也没提刚才孔连鹤来过的事。



    ……



    弥真了一些时间说服孔世容他没有在胡闹——因为男人就是这样形容他找来的这些“新闻”。



    这个思想上毫无纪律但在某些规矩方面十足古板守旧的男人,问弥真到底是谁有兴趣钱看“清潭巷衣大盗被缉捕归案,法捕在其家搜白余件女士罩”这新闻……



    弥真告诉孔连鹤,时代变了,现在外面到都在打仗,没有人知明天是不是就有外国的军舰又开港,飞机飞过——



    生活已经很苦了,谁不想看有趣的东西?



    孔世容坐在桌边吞云吐雾,说我真金白银办报纸的钱是用来给他们搞娱乐的么?



    弥真说,最好的谎言就是十句真话捎带一句假话,先把报纸的销量好,把报纸送到人们手里,唱戏也要起码让观众愿意买好票,坐来听。



    孔世容着鼻勉接受了他的说法。



    “但邵继弘不是你想写就写的来的。”



    孔世容提醒,“他是不不净,这些年也猖獗了许多……他这样还能坐在那个位置那么多年,自然是已经有些能够控制舆论的本事,才这样肆无忌惮。”



    “什么意思?”



    “你若明日说无凭地说梦蝶最近息影在家,是因为怀了我孔世容的孩,我会叫你被告到第二天家里连一块砖都不剩。”



    “……不是吗?”



    他真的听过这个谣言。



    “不是。”孔世容说,“过了三十五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惦记过那档事了。”



    弥真认真考虑了几秒应该拿什么样的表来应对孔世容的这句话,过了很久他的“噢”了声,问:“那梦蝶……”



    “同其他人一样,随她去哪。”孔世容,“我没拦着她结婚,要钱也是给的,她决定步婚姻之前我都会支付她的生活费。”



    ——还有“其他人”,您可真是有良心。



    这要是大哥同您一样每个月还要额外支这些冤枉的费用,徐锦还不得气得找绳吊死……



    弥真把话题掰回正轨:“那您的意思是,姓邵的——”



    “近年关了,最近慈幼的慈善酒会请帖都发到了府上,打铁需趁。”



    孔世容,“没有证据,就去找一些来,可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枉人,吃官司可就麻烦了。”



    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就好像他是什么正经商人,谁都惹不起且平生最怕吃官司般。



    弥真望着孔世容。



    孔世容回望弥真。



    孔世容叨着烟,换了个坐姿,半眯起懒洋洋地说:“宝珠,你也大了,爸爸带你去个好地方。”



    ……



    一个时辰后。



    大厅里灯光柔和,筛盅、骨牌碰撞和纸牌翻洗的声音充数着耳,十几台柏青哥也在滴滴答答响着吵耳朵的音乐,弥真从孔世容的办公室来,被吵得一个踉跄。



    又一桌扑克开了牌,赌客们或者怒骂或者兴的声音传过来,弥真站在三楼随意扫视,然后就看到了不该在这里的人。



    他原以为连鹤早该走了。



    和孔世容打麻将不同,大哥对于牌桌上的事总不兴趣,来到河赌坊总是办正事,且办完向来不多留——



    而此时此刻,弥真却见他坐在角落一张牌桌的圈椅里,袖挽起半截,手里着一只烟,神懒散地同旁边的人聊天。



    那人弥真认识。



    先前把自己摔骨折,这人着张不认识的脸陪同跑上跑,最后自我介绍是大哥的朋友,名叫徐恭君,如今他手里拿着几张骨牌,笑眯眯的半拢着给孔连鹤看——



    后者扫了一牌,又扫了牌桌,低声说了些什么。



    弥真站在三楼,自认为隐蔽,盯着他大哥的脸像个痴汉似的看了一会儿,直到这一局结束,那徐恭君果然笑纳桌上所有筹码……



    而后不经意的一抬,与站在的弥真四目相对。



    徐一愣,乐呵笑着跟弥真远远颔首打招呼,然后转过,同旁原本低在看牌的孔连鹤说了什么——



    弥真睁睁看着大哥的视线抬起来,望过来,他的心顿时如擂鼓般分外活泼,简直是锣鼓齐天。



    将近半个月莫说促膝谈,在弥真的刻意躲避他们二人算是连面都没见过,弥真原本觉得这缩乌、埋鸵鸟得极……



    直到隔着整个河赌坊的大厅,孔连鹤平静的目光扫视过来,落在他上的瞬间,他才晓得什么叫心惊——



    盖弥彰是不对的。



    有些事不会伴随着刻意为之的糊就变得很好解决,掩着的猪当然也不会越放越新鲜。



    弥真只被男人的目光刺得心惊。



    不晓得自己脸上假装无事发生的表有多扭曲,他胡逃也似的了楼,走两步,只觉得那视线仍钉在侧——



    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直到三楼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孔世容不知为何从办公室里走来,凭栏而立,在他现的同时,弥真便觉到上的那极压迫的目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香鹅会的俱乐的金邀请函送到手上时,弥真天真的还以为是什么吃烤鸭的地方。



    ——什么地方叫这样奇奇怪怪的名字呢?



    系的整洁漂亮的缎带一,好奇打开里面看了,并不足够见多识广的少年立刻“啪”地一合上了邀请函——



    原地缓了半分钟,一双汪汪的瞪得溜圆,片刻后他才面红耳赤的打开,一边珠极力忽视那邀请函上印着的黑白照片……



    这香鹅会居然是那样的地方。



    这年,除了正儿八经的娼馆,上社会的一些大人已经学会了貌岸然,于是顺应这,洋人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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